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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6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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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黑三郎宋江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9-08-06]     我要評論

韋基舜

 清風寨的三個山大王,「錦毛虎」燕順、「矮腳虎」王英、「白面郎君」鄭天壽,只是江湖上小毛賊而已。

 燕順本是羊馬販子,蝕光老本,落草為寇,截劫行旅。

 王英乃載客運貨車推車佬,半路見財起心,劫掠客人,被官府拘捕收監,後來越獄,投奔清風山,與燕順合夥打家劫舍。

 鄭天壽祖籍蘇州,長相清秀,蓄三牙掩口髭鬍,本是打銀匠工,自小好習槍棒,流落江湖;一日路經清風山,撞�茪�英截劫,兩人惡鬥五六十回合,不分勝負,燕順看在眼裡,挽留他在山寨坐第三把交椅。江湖人物多有綽號,鄭天壽面口青靚白淨,乃取綽號「白面郎君」。

 這三個小毛賊性情乖戾,不單止打家劫舍,而且嗜食人肉。如此兇殘的人,又怎稱得上義士、英雄好漢。

 他們剖腹吃人心,另有一套本領。先把冷水潑在「獵物」心窩,才剖腹挖吃人心。卻原來舉凡人心都是熱血裹�荂A用冷水潑散了熱血,取出心肝時便脆了可口。

 既然懂得如此生食人心,經驗豐富,足見三人在清風寨已屠了不少行旅,吃了不少活人心肝。

 且說小嘍囉把冷水潑在宋江臉上,宋江想到今次劫數難逃,不由得嘆口氣:「可惜宋江死在這裡!」

 坐在堂上,等候吃活人心的燕順,聽到「宋江」二字,馬上喝止潑水,追問小嘍囉,宋江剛才是否有講及「宋江」這個名字?小嘍囉把宋江剛才講的那句「可惜宋江死在這裡!」覆述一遍。

 燕順聞言,離座問道:「兀(廣東話「喂」)!那漢子,你認得宋江?」

 宋江回答自己就是宋江。

 燕順有點不相信,行至宋江跟前打量一下,又再問道:「你是哪裡的宋江?」

 宋江答道:「我是濟州鄆城縣做押司的宋江。」

 燕順聽了,嚷道:「你莫不是山東『及時雨』宋公明,殺了閻婆惜逃出在江湖上的宋江?」

 宋江道:「你怎得知?我正是黑三郎宋江。」

 宋江在鄆城縣做押司時,可真威風八面,人前人後,莫不尊為「及時雨」或「宋押司」。

 宋江貌寢,既黑且矮,坊間背後乃有「黑三郎」不敬的稱呼。今被人綁住,將遭挖心,如此肉在砧板上,威風蕩然無存,不能不認低威,只好報上坊間最不敬的稱呼「黑三郎」。正如一個骨瘦如柴的人,若非不得已,也不會叫自己「瘦骨仙」。

 從宋江與燕順的對話中,足見施耐庵對《水滸傳》每個人物,當他身處不同環境下,各有不同心態的描述,這便是人性所在。 (一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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