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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攝:洪永起
眉是鶴,鬍為龜,日本的祈願公仔達磨翁,對於經常旅日Shopping的香港人來說,並不陌生;但達磨翁的背後,卻是我們毫不熟悉的世界。
達磨店店長今井裕久帶�茈L的達磨翁,達渡重洋來香港,在海港城裡為公仔上油漆,繪畫圖案,傳統的手藝在人前變成了「表演」,老的嫩的,男的女的,操粵語普通話的,都圍了上來,拿出相機不停拍攝。
「這次能夠到香港,將達磨翁介紹給這裡的朋友,也是向�荍琲漸媦邽騥i了一大步。」今井裕久說。他出生於傳統手工藝家庭,家中自爺爺開始便已開始製作達磨公仔。「從爺爺到爸爸,都是這樣做下來,雖然爸爸沒有要求我要繼承家業,但我早已經知道,這將是自己要走的路。」他有兩姐,是家中獨男,繼承家業的重任,理應由他擔當。
振興家業
達磨翁陪伴�茪竣姜峇[長大。童年時家人開工製作公仔,逢趕工時他便在旁幫忙,不懂得如何製作,更不會繪畫公仔身上的龜鶴圖案,他只是幫忙將一層層的紙黏在模具上。
「達磨翁是用紙製成的。大約四十年前的製法,是在一個木頭的達磨模具上,塗上一層層的紙,做出達磨翁的紙模;待紙乾透,便用刀將紙模從中切開,取出來再合在一起,便是未上色的達磨翁。現在的方法則不同,是在空心的達磨翁模具裡黏上紙,再用氣球從裡面充氣,壓出形狀,然後將氣球放氣,便可取出形狀已固定的紙模。」
「但是達磨翁後來在日本的受歡迎程度一度下降。可能是因為當時對於傳統的手工藝並不重視,達磨翁的樣子做來做去都是那樣,沒有變化,令人覺得悶吧。」今井裕久說,「加上這行其實很悶,可能年輕人都覺得沒有刺激,賺的錢也不多,入行的人便越來越少。」
今井達磨店位於群馬縣高崎市,是達磨翁的發祥地,也是目前最集中的製作地。
入行的人少,「但單是高崎市,大約有五十家達磨店吧。」當中更有不少都是已傳了三四代的傳統老店。
今井裕久並沒有一開始便接手家業。「我在大學讀的是法律。」畢業後到Toyota賣車,「做了三年,辭職的時候同事們都覺得十分突然。」
他的樣子長得並不「傳統」,沒有做傳統手工藝業者的「宅」氣。「我在大學玩欖球,覺得有興趣的事便會去做。」有興趣便做,使當年26歲的他即使在Toyota工作順利,卻突然辭職要接手家業。
「那是在工作上最有衝勁的時期,心裡其實有想過要繼承家業,不如就在最有衝勁的時候去做。」他希望能夠重新振興達磨翁,讓這個傳統的手工藝再次興盛。
潮物達磨
「早上八點開工,要一直做到晚上六點多。」店子不大,爸爸、媽媽、妻子與他四人都是主要生產力,再加上兩個員工,六個人做到昏天黑地。媽媽擅長寫字,爸爸負責油漆,他則擅長畫達磨面部。
「一個公仔需要很多個步驟,每次上完色都要等油漆乾透,才可以進行下一個步驟。」一個作品,從開始製模到完成,至少需要五天。
「製作達磨翁的時候,心裡面不停地想�荂A要讓更多人認識並喜歡上這門工藝。」達磨翁是祈願公仔,按照日本傳統,許願時為公仔左眼點睛,一年後再在右眼點睛以答謝願望成真。今井裕久沒有點睛,製作過程已經不停許願。
達磨翁同時代表「七轉八起」,意指跌倒七次,第八次仍然可以站起來,意指不屈不撓,是個不倒翁。
「讀大學時有個朋友在一間意大利珠寶店當設計師。」今井裕久苦苦思索如何令傳統的手工藝古老變時興,偶然間與設計師同學敘舊,聊起各自的工作。
「我一直都希望能夠為這傳統的工藝品注入新鮮的元素;他剛好也在構思在新潮的產品中,添入傳統的味道。」於是兩個一拍即合,催生了身上刻有意大利文「七轉八起」(cadere x 7;rialzarsi x 8)的黑白版達磨翁Designer's DARUMA,「我們2006年春天開始談起這個計劃,秋天正式面世。」黑白達磨成為潮物,在全國巡迴「演出」,「目前在代官山、銀座都可以買到。」
新產品是與朋友活化招財貓,將傳統招財貓變身成Designer's NEKO,獲2010年群馬縣優良設計大賞。
「但是最難的,是要讓更多人認識及了解達磨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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