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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杜
生逢亂世,少年時期正是那大江大海南劫北亂的解放戰爭時代,解放後三反五反、大躍進、除四害、公社化到文革前夕,一波接一波,整個少年時代都在一波接一波中度過,父母雙亡掙扎讀書做紅領巾、做少年演員、運動員,全個少年期無比充實,但沒有了常人皆有的青春之夢。因此六十年代到港剛入人世看了一部《青春夢裡人》,原來人有情竇會得綻開,初觸情字十分感動,該一部美國片由四十年前之華倫比提與妮妲莉活主演,每個畫面都深刻難忘,電影鏡頭代替了個人童夢,數十年後,如今個人之回憶,總是繞�茖煽膳霈�十多年之風光際遇,別無他想了。
沒有童夢的一生,是不是可憐呢?不,絕不能說是可憐,卻是可嘆,如此一生,比很多人豐富多姿,但卻是不完整的一生,有點如父母之墳墓,當年合葬在廣州小北的一處公墓地,十幾歲時參加少年足球隊赴武漢中南體育學院集訓,集訓三個月後返回廣州,父母墳已成廣州「金液池」水庫,茫茫水泊,一查之下,市政局說:「我們已登了兩個月《羊城晚報》叫市民去領回骸骨,每墓穴還有人民幣八十元補償,你家沒有來認辦手續,我們才截山灌水成為水庫的。」
如此這般父母山墳只和弟弟去拜過一年,第二年就成為茫茫湖海做水底亡靈了,似乎注定了本人六、七十年代剛剛長大便做了四海飄零客「行船佬」,日夜只能對�茪捋畬�涯心中憑弔。
此後清明、重陽這中國人之春秋二祭之夢,都從回憶中消除。電影《青春夢裡人》之妮妲莉活在初戀情人分手後,她入了精神病院,療養幾年健康出院時,第一件要做之事是要再見見那當年初戀者一面,才可真正死心圓夢,再開展她的人生。筆者可憐可嘆自身遭遇,連再尋一星點童夢,圓圓心頭之夢的可能也沒有,個人之青春之夢如今一片空白,只有煙水茫茫,不捨晝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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