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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禎兆
我認為今時今日的香港,更加迫使人去追夢—對!是催迫而非鼓勵。我最近接二連三看到不同的文本,對尋夢者都有動人細緻的刻劃,莫逸風在《足可圓夢2—大埔的七年足球紀》把一眾老老嫩嫩的足球發燒友,寫得有血有肉,用盡不同方法在困乏不堪的環境堅持逆流圓夢下去;郭子健及鄭思傑的《打擂台》,同樣突出了至死不休的執�荂A甚至把擂台易地回家又或是不再有「擂台」裝置存在,都不會澆熄心裡的一團火。那絕非偶然的湊合,我認為因為活在香港的氣悶程度,已去到令人窒息乃至爆烈的地步。社會分化,最好人人對立,全城瀰漫大話文化風氣,於是正好反過來激化大家用不同的方法去努力逐夢,去找回真實一面的自己。
是的,香港的國際化已去到自我膨脹的失真田地。我憶記唸書時透過傳媒所認識的外國印象,不一定有多重角度,卻實實際際提供了不花巧且謙卑的觀察可能性,從而誘使受眾對世界的遼闊有美好的想像。今天傳媒上的外國資訊氾濫成災,但耳聞目睹的多屬自我消費的循環製作,十居其九均離不開tourist gaze的角度—簡言之,大家出遊目的也不過在尋訪程式化了的外國印象,鮮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實情也不想面對guidebook以外的世界。諷刺的是,本地大學每年提供不少留學日本的機會給同學,甚至學系設計上更包含必須在日本修業一年的要求,但現實上社會對日本的認識卻不見得倍增。我們需要的是去程式化的建議,好讓大家踏上征途,認識不認識的自我。
我清楚記得留學日本的第一天印象,下機後折騰一番晚上才回到學生宿舍。十數人擠處蝸居一室,看�茈憎茠瓥B於此的太空艙床鋪,耳邊盡是五湖四海不知名口音的聯合國普通話聲波,烏煙瘴氣垃圾滿溢——我匆匆忙忙拿出電飯煲燒即食麵充飢,那一刻真的有不如立即訂機票回香港的衝動。此所以大家還是上路吧,只有實境存活才可見識自我真貌。《學做日本地元ソ人》已起了極佳的仙人指路作用,其他的一切還是要靠自己—on the road才是實踐追夢永恆長青的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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