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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基因便能改變其習性。
Aqua Bounty從太平洋三文魚(Pacific chinook)身上,分離出生長荷爾蒙的基因 (growth hormone gene)。經重新排序後,轉殖至大西洋三文魚(Atlantic salmon)身上。當大量生長荷爾蒙在大西洋三文魚體內活動,魚的生長速度便大大加快。只需普通三文魚養殖時間30個月的一半,即16到18個月就可以推出市面出售。消費者當然擔心產品不好吃、擔心被騙,而科學家則擔心這些魚被其他魚吃後,會出現難以預計的基因突變,甚至會影響其他天然魚群,長遠對人類後代的安危。
但Aqua Bounty堅稱,新品種三文魚已「有效絕育」,再加上多種防護措施,逃離繁殖的機會「極小」。但環保分子認為,這種技術始終是「旁門左道」。只要一條小小的基因三文魚成功「逃獄」,又或出現人為錯誤,自然生態一切便完了。至於宗教界人士,當然批評此技術違反自然定律,質疑科學家企圖闖進上帝的禁區。
若以宏觀角度看,當三文魚少了一倍生長時間,其他生物便失落了「吃」和「被吃」的機會。當人類濫用、依靠基因技術,100年後地球上可能只剩下基改作物。因為人類企圖用自己的智慧和技術,剝奪了生物生長、捕殺、被捕殺的時間。人類是滿足了自己的需要,但對其他生物,卻是有害無利。
美國普渡大學(Purdue University)的科學家William Muir和Richard Howard,便在實驗中發現了最令人擔憂的事情。他們利用一種能快速繁殖的日本鯽(Japanese medaka)作實驗,基因改造魚在未至性成熟時,已有30%死亡。雖然牠們交配成功率較高,後代卻沒有任何生存能力。經歷40代後便會通通絕種。這便是「破壞者基因效應」(Trojan gene effect)。這項發現,便為Aqua Bounty帶來極大阻礙,是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的考慮關鍵。
饑荒道德 難以平衡
「基因改造食品」(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s)一詞,最早在1980年代出現,即所有非經自然交配或自然結合產生的食物。有些科學家深信,在實驗室嚴格控制下,基因改造生物不會流入自然環境。但歐盟近年統計,受基因改造玉米種子入侵的玉米田,可能高達一百萬公頃 ,佔總種植面積15%。而複製動物的胚胎及精液因不受限制,估計歐盟區已繁衍了數千頭複製牛後代。基因植物生產的管理「佳績」,令市民不得不擔憂。
聯合國《糧農組織章程》中的序言提到,促進經濟發展時須保證人類免於飢餓。在聯合國糧農組織新聞部出版的《轉基因物、消費者、食品安全及環境》中,亦提出基因產品必須與生物技術保持同步發展。掌心是肉,掌背也是肉。這將考驗Aqua Bounty和美國政府平衡社會利益的功力。經濟學家認為,就算政府能控制生產技術,也很難控制市場發展。在商業利益大前提下,政府急於處理糧食問題,很多時被迫作出讓步。這亦是生產商看准政府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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