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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舒 蠹
武漢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新書，書名叫做《姑妄言之》。作者署名高人，這位「高人」究竟是何方高人？我們不得而知。不過，據作者自己交代說，這個筆名，取自於自己的姓。彷彿是，將自己的姓拆開來，戲作「高人」。文人寫作用筆名，歷來是一個傳統。論及原因，大抵應該是出自自我保護或者不願以真面目示人的目的了。當年魯迅寫作《狂人日記》，連載的時候，導致不少「成功人士」疑神疑鬼，以為作者所寫的就是自己。由此可見，魯迅先生洞察人性矣哉！而使用筆名自然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規避遭遇報復的風險。這一點，對於今天從事評論和雜文寫作的人士而言，不知道是否還有幾分意義。
高人先生在中國選舉和治理網開了個專欄。按照他自己的解釋，是說，離開工作崗位以後（此公曾在某單位任「大內總管」，應該是一個文章練達、世事洞明的角色），一下子沒有了世俗的羈絆，再也不必為了生計而戰戰兢兢了。而腦子裡的想法太多，所以，就開始了自己的寫作生涯。而這些在中國選舉與治理網專欄上的文字，據說引起很多讀者朋友的共鳴，大受歡迎。所以有了現在結集出版這一雅事。
我在網上偶然看到這本書的一部分，覺得「高人」或許是戲謔的自嘲。但，字裡行間分明十分認真。那態度，與雅皮士們相比、與學究們相比，畢竟是有很大區別的。
全書共分三章，第一章「品評人物」，從「部長作家」王蒙先生開始，寫到胡適、到魯迅、到培根甚至美國現任總統奧巴馬先生。第二章「世相雜談」，走的自然是從表象到本質的剖析路子。其間的一些個人見解，確實有值得稱讚的地方。最後一部分則是「雜談時事」，從「西化」到中西文化的優劣高下，再到民眾對政府的監督與批評等問題。與眼下街頭書攤上擺的《細品XX》、《XX說XX》之類的垃圾文字相比，這本書不拘泥於故事情節的敘述，不簡單地就事論事，而是試圖要站在理性的高度和更為開闊的視野中為大家解說個人的看法。這一點，稱之為「原創」當然是毫無疑義的。至於上面所說的那些暢銷文字（《品XX》們），我個人更願意將其理解為吃前人的殘羹剩飯而已了！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國內的風氣變得更為浮躁。能夠坐下來翻翻書本的人士自然是越來越少。高人先生的這本《姑妄言之》，頗能給人一點耳目一新的感覺。在這本書裡，高人立場鮮明，勇於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在《「我們真的不能再這樣過四年了」》一文裡，作者對美國總統奧巴馬的當選演講進行了細緻的分析。字裡行間，所表現出的對異邦選舉文化的讚歎，讓人讚賞有加。
中國有中國的歷史任務，中國未來的幾十年，估計將是數千年歷史中變化最大的幾十年。從原始積累到全面改革，這其中究竟有多少曲折和故事，恐怕遠不是今天我們所能想到的。但，對於有一定遠見的觀察家和學者而言，還是能夠看出個子丑寅卯來的。這些人往往視野開闊，具有相當的歷史文化積累，具備鑒往知來的能力。他們的文字，極容易點亮讀者內心的明燈。
當然，高人先生的作品，如果放到網絡上，似乎也不是多麼讓人吃驚的言論。他的可愛，乃在於學會了用一種理性的高度來看待我們的生活。他的聰慧，在於願意老老實實接受他人的經驗和人類共有的文明遺產。在這個意義上來講，我想，應該向現實中的和網絡中的「高人」們表示敬意。
「姑妄言之」這個短語，最早見諸於《莊子．齊物論》。原文如下：「予嘗為女妄言之，女以妄聽之。」所謂姑妄言之、姑妄聽之，大意是說，或許本來沒有什麼道理，隨便聽聽罷了。我倒想，如能準備一杯香茶，找幾個「高人」品茶論道，未必就不是一件風雅的事情啊。 （《姑妄言之》，高人著，武漢出版社，2010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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