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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妮卡
由汕頭駛回香港的旅遊巴上,認識來自英國的印度人阿里。他每月從倫敦赴汕頭兩次,採購時尚服裝返英轉售。當天,他搬動兩大箱羽絨外衣過關,肥胖的身材,推著行李滿頭大汗,狼狽不堪。
阿里是第一次坐旅巴來回香港至汕頭;以往由倫敦直飛廣州,再由廣州轉車汕頭。他投訴香港住宿貴、消費高。今次因廣州舉辦亞運,機票和酒店都訂不到,被迫途經香港,逗留僅三個鐘頭。
阿里從事走單幫十年,最初經香港去深圳,對香港有點印象。認識他的那天,他在旅巴上惶惶然,不懂認路去尖沙咀。我答應下車後送他一程,他舒了一口氣,話匣子便打開了。
匆匆留港三句鐘,應該直接去機場。「我要去尖沙咀重慶大廈吃印度咖喱餐。已經一個星期沒吃咖喱,快要死了。」原來為了咖喱,我們相視大笑起來。我告訴他,中國人出外旅行,如果三天吃麵包無米落肚,肯定也會「死」。
阿里肯冒「死」去汕頭經商,值得嗎?一張來回機票約七千港元,兩箱羽絨衣,能賺多少?阿里微笑不答,貌似神秘。「比起返印度入貨,汕頭賺得多。」阿里透露,除了買衣服,他有許多鄉親去汕頭買玩具轉售,賺得更多。「我在倫敦的表兄在汕頭認識了中國女朋友,一個月來回三次。」他說。
我告訴阿里,曾經去過倫敦西部的印度城逛街。那裡居住了數十萬印人,嘈雜的印度音樂響徹雲霄,濃烈的印度香料令人嗆鼻,四周充滿異國情懷,更像印度人入侵了英國。阿里聽到我的描述,大喜,熱情地抓住我的手,像他鄉遇故知。「我就是在那裡出貨的。你知道嗎?印度城現在全賣中國貨了。」
分手的時候告訴阿里,港島灣仔的咖喱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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