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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禎兆
因為日本地震,令到最近看日本動漫時,更加有另一番體會。我的意思是很多時候,所謂的人心牽連,往往不是以線性的對應邏輯簡單地呈現出來,正如村上春樹在地震小說《神的孩子在跳舞》中,所反覆強調的正是一種似有還無若即若離的隱性關係—眼前的地震無論與你的牽連有多深多淺,其實總有一鱗半爪的烙印藏於陰影,不知何時何刻又會以另一種形式顯現出來。
此所以眼見日本災民在地震後的冷靜專業到跡近不可置信,更加明白到動漫中的熱血世界是何等需要及迫切。一切均有時限,面對不可操控的外在條件,更加需要及早決志明心。而他們的熱血作品,之所以可以超時空地不斷重構又重構,我認為核心關鍵在於背後由創作人角度主導出發所致。唯其人人抱著有前無後,每一集都是最後一集的心情去拚死創作,作品才可以不斷突破高峰,令人沉溺不已。
是的,就以我迷戀不已的《銀魂》,又或是近期人氣急升的《爆漫》為例,兩者不約而同借熱血來包裝,實質卻是徹頭徹尾從創作人心境出發的真誠漫畫。此所以前者一而再,再而三去盡試不同形式,由最文學深情的私日記(一百八十八集《觀察日記要好好寫到最後》)到最大膽的定鏡形式一鏡到尾(一百五十六集《進入路邊攤需要微妙的勇氣》,全集僅以定鏡鎖定路邊攤檔主的反應,所有其他角色均以畫外音及框外出入來交代,看到人瞠目結舌),整個創作團隊顯然不斷躬身刁難以自作孽為樂。同樣若以《爆漫》為例,最好看的肯定就是真城最高及高木秋人,夥同他人掏盡心思為作品尋找突破性設計的片段,正如第十一集中為完美犯罪的漫畫想出手機暗號的推理點子—那不再關乎某一場面的設計成敗,而是當中灌注通篇力透紙背的創作熱情,唯其如此才得以證明自己沒有白活,在世上好好留下曾經步過的痕跡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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