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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杜
阿杜航海時,一九六八年四月船泊北海道室蘭港,因稍南之「十勝沖」七級地震波及,當天在下之船在避風港內泊好後,拿好上街紙和同伴上岸入市逛覽,正在一商店街啜啡享受,突遇地震,全街商店餐廳人客奔出街外,雞飛狗走,約十分鐘震過之後,我們又跑回該商店街瀏覽,第一感興趣的是一家酒舖,滿地瓶破埕崩酒香四溢,店員掃地收拾十分狼狽。
再看街上,所有餐室、料理店、啡舖、「喫茶室」門口都有人排隊,原來是顧客們地震奔逃出外,現在回來自報飲食什麼,一一付賬,我們眼見他們如此忠厚誠實有紀律,便說這個民族真可怕,等閒不要欺侮他們。阿杜問船伙同伴:「我們回不回去咖啡店排隊付賬?」其中一水手說:「不要去了,因為急奔之時我順手拿了他們餐桌上一個水晶煙灰缸,十分正斗,大概要價五、六千日圓以上,給發現了不好意思呀。」
如此遇地震一役賺了一個水晶煙灰缸,實則那一次亦不是為了喝一次便宜咖啡賴賬,而是地震過後怕船上有何緊急召集,我們要急急趕返船去(事後果然發生來不及衝出避風港而撞上防波堤幾乎沒命)。
說起日本遇地震還有另外一章,那是一年之後一九六九年(最後一次航船泊日本)在神戶港卸貨,上街消遣走到夜遊旺區神戶花隈區新開地商店街,突遇輕微地震,商戶招牌擺動、汽車停駛,那條「新開地商店街」出名多土耳其按摩浴室,只見一條條只裹著浴巾之「肉蟲」們奔出街外,口叫「地震呀!地震呀!」一臉慌張,而我們看來熱鬧非凡的注視點不是這些鹹濕男客,而是那些提著毛巾掩體的半裸伴浴按摩女郎,我們評頭品足:「嘩!呢個浴花夠正!」「嘩!呢個阿婆都有人叫?貼錢我也不肯要她呀!」……群雌粥粥吱呢喳�慼A實是難得奇景,這種場面十年不遇一次地震之香港就難得一見了。
實際之地震真景生平就只遇過此兩次,還有半次在台北出差,住在林森北路華國酒店,晚上睡床上夢中搖晃幾下,第二朝酒店中人說:「昨晚地震你知道嗎?」怎知呢?如此就是遇過半次地震,我們少震無風浪之香港人就真的生在福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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