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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且說「鬼臉兒」杜興早已救起李家莊莊主「撲天鵰」李應,一行人返回李家莊,替李應療治箭傷。「病關索」楊雄與「拚命三郎」石秀表示要往梁山泊請救兵攻打祝家莊,一方面救時遷,另方面替李應報一箭之仇。
梁山泊與獨龍山岡相距不遠,楊雄、石秀行抵梁山泊地頭,見一新酒店,乃入內買些酒解饞。
本來,梁山泊山寨,在「白衣秀士」王倫時代,已在水泊附近陸上,依溪開有酒店,由「旱地忽律」朱貴駐守,為山寨哨站;若遇著有「油水」的單身行旅投店,便伺機劫殺。當年八十萬禁軍教頭「豹子頭」林沖「雪夜上梁山」,也是投此店經由朱貴引上山寨。
今添新店,無他,自「托塔天王」晁蓋入主山寨後,江湖好漢紛紛來投,則在自己地頭,多設一新酒店引接無妨。新酒店由「石將軍」石勇打理,石勇見楊雄、石秀二人打聽上梁山泊之路,乃問二人從何處而來?石秀答是來自薊州。石勇猛然想起道:「莫非足下是石秀麼?」此時,楊雄自我介紹,並問何以得知石秀之名?石勇乃言日前「神行太保」戴宗、「錦豹子」楊林從薊州回來,多次講及石秀。
為何戴宗多次講及石秀,而少提楊雄,乃因石秀「打得」,楊雄亦因石秀「打得」,才與石秀結拜。
石勇設酒款待,楊雄、石秀把在獨龍山岡發生的事講了一番。
喫罷酒食,石勇放一響箭,對港蘆葦叢中搖出小艇,載二人往鴨嘴灘上岸。與此同時,石勇已先行派人通知山寨。小艇抵�鶠A已見有戴宗、楊林下山迎接。
眾頭領得知有好漢上山,都來聚會大寨相見。戴宗、楊林引楊雄、石秀上廳參見晁蓋、宋江及眾頭領。
楊雄、石秀二人首先表達上山入夥的心意,眾頭領大為歡迎。楊雄隨即講及「鼓上虱」時遷偷雞,自己打傷祝家莊十幾人,石秀放火燒店,時遷被祝家莊捉了,「撲天鵰」李應兩番去函求放人,反遭祝彪辱罵,且揚言要捉梁山泊好漢的事,詳細講了一遍,請求晁蓋派人下山救時遷。
楊雄說畢,晁蓋大怒,喝叫:「孩兒們,將這兩個與我斬訖報來。」
一旁的宋江聽著慌忙道:「哥哥息怒。兩個壯士不遠千里來此協助,如何卻要斬他?」
晁蓋乃言,梁山泊好漢「以忠義為主,全施恩德於民」;「這廝兩個把梁山泊好漢的名目去偷雞喫,因此連累我等受辱!」今先斬楊雄、石秀二人,以正梁山泊忠義之名,再打祝家莊,「不要輸了銳氣」。
宋江為要收買人心,培植自己勢力,替楊雄、石秀二人求情的同時,並說:「哥哥山寨之主,豈可輕動?小可不才,親領一支軍馬,啟請幾位賢弟們下山去打祝家莊,若不洗蕩得那個村坊,誓不還山:一是山寨不折了銳氣;二乃免此小輩,被他恥辱;三則得許多糧食,以供山寨之用;四者,就請李應上山入夥。」
一旁的「智多星」吳用,與宋江沆瀣一氣,聽宋江這麼一說,也附和道:「公明哥哥之言最好。豈可山寨自斬手足之人?」
晁蓋事事執正而為,食古不化。
整個梁山泊山寨的人,也是互相利用,犯了事好有個藉口藏身。
晁蓋外號「托塔天王」,宋江外號「及時雨」。從兩人的外號觀其為人,思之過半。
(細說水滸.二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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