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政恆
如果今天和後天(七月一號和三號)有時間,就來尖沙咀商務印書館看看馬�k珠(Ivy)作品展吧。自Ivy從紐約歸來以後,我看過好幾個她的展覽,「靜物與海浪」應該是教人感到很舒服的一個。
三號三時有一個講座,但我也先在此說說發言的大綱。
「靜物與海浪」令我想到神秘主義的傳統。神秘主義者講求考察、沉思與超越,在Ivy的作品中有一種細緻的考察,她進入電影畫面的內部,加以重構,當中的過程是對細節的謹小慎微的觀察。她引導我們從連綿的影像中靜止下來,沉思當下的一瞬,意象背後與生活細節的感情痕跡,這不是宗教神性的超越,而是人間倫理意義上,對孤獨觀影者自身的超越。
由此看來,意象是重要的,在「改編」《小城之春》的動畫《微風》中,Ivy所選取的蘭花是公認為高雅的君子花,但動畫中蘭花輕擺,再連結《小城之春》,可知擺動之姿實是一剎那慾念的輕輕挑逗,意象的原意就此消解。
意象確然是不落言詮的,百合花在西方原有聖潔之意,電影《其後》中,百合花成為一對本來錯失對方的男女的感情信物,Ivy保留百合與遠方的兩張椅子,卻排除了人(角色),畫出無聲的對話——刷新意象的功勞當屬費穆、夏目漱石或森田芳光,但Ivy已將當中意象的表現力量發揚光大。
我們可能想到一句老話,電影是綜合的藝術,繪畫是空間的藝術,小說與詩作是時間的藝術,「靜物與海浪」帶來的藝術體驗是全方位的,而更重要的是,Ivy的繪畫將時間的跡向抹去,這是「時間轉換為空間」的手法,她將原來空間上的一些事物(角色)也拿走,則帶一點物是人非的抒情感受,這是「時間轉換為藝術」的手法,但在裝置作品《海浪寫的》中,Ivy又將時間的跡向,透過大自然的小石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