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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 火
中國內地一九七八年開放,曾湧現一批傷痕文學作家,如盧新華、劉心武、諶容、張潔等等,很多人以為此時期為傷痕文學的濫觴,其實不然,中國最初的傷痕文學,是陳若曦寫的以文革為題材的《大青魚》、《尹縣長》、《耿爾在北京》等,都是七十年代初在《明報月刊》發表的,早於內地的傷痕文學作品。至於聶華苓《桑青與桃紅》在台灣《聯合報》連載,也因政治原因被腰斬,也是後來在《明報月刊》得以全文登載的。
不管怎樣,香港在四十年代以來,肩負著中外、兩岸文學的交流的橋樑,她的地位和重要性是沒有人可以取替。
後來我策劃了一套《二○○○年文庫—當代中國文庫精讀》,出版二十位海內外華文作家的作品,他們是:王蒙、王安憶、史鐵生、北島、李銳、池莉、余華、高行健、陳染、莫言、張承志、張煒、賈平凹、殘雪、舒婷、劉再復、劉震雲、劉索拉、韓少功、蘇童。當時高行健還未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此後,我還策劃出版《世界當代華文文學精讀文庫》(由《明報月刊》與新加坡青年書局聯合出版),我發起了一個由二十八位海內外大學的文學教授、專家、學者組織的編委會,由他們選出五十位海內外華文作家,以獲得編委會票數最多的五十位作家為準。
五十位作家包括:王蒙、王安憶、白先勇、朱天文、余華、余光中、李昂、李銳、洛夫、高行健、張煒、莫言、殘雪、馮宗璞、馮驥才、黃春明、董啟章、劉以鬯、劉再復、遲子建、閻連科、韓少功、聶華苓、鐵凝、王鼎鈞、黎紫書、張曉風、虹影、賈平凹、章詒和、蘇童、也斯、林文月、舒婷、劉震雲、陳若曦、邵燕祥、張承志、蘇偉貞、阿來、林白、史鐵生、格非、馬原、嚴歌苓、余秋雨、施叔青、楊煉、北島、弦。
這套書可說是廿一世紀開端具有相當客觀和具相對代表性作家的作品。其編輯的旨意,值得一提。
策劃主編潘耀明、原甸在《眾手合推的文化巨石—世界當代華文文學精讀文庫》(總序)中,特別指出以下幾點,值得關心華文文學讀者的反思:
如果說,在十九世紀中葉有一個社會變革的幽靈在歐洲徘徊,在相隔一百多年後,我們在二十世紀末葉也碰到了另一個徘徊不去的幽靈,這便是「全球化」了。十九世紀的幽靈是一個新思想的胚胎對禁錮氛圍的要求突破,我們今天所面對的幽靈則是一個涵蓋多元空間、多元領域、令全球同一村莊化的全球化幽靈。
全球的華文作家,在全球化的陰影下,各有不同程度的憂慮。有人認為全球化在文化上有「同質化」的隱憂,因為人們擔憂全球化會形成某種的「文化殖民化」。法國學者菲利普.英格哈德就有一句令人驚心動魄的名言:「全球化無疑是西方現代文明擴張的偉大結局。」
然而,如果我們拋棄全球化的宏觀觀照,回到全球華文作家的微觀視點,我們起碼有一個欣慰的發現,即是在全球大洗牌的格局下,我們五洲四海,分居各處的華文作家之間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隔洋相呼、隔空相應的聯繫局面。這對於中華文化在中原母體或在地極邊陲之處都是一個很好的現象。
在這二十年間,華文文學的蛻變是顯而易見的,從書寫手法、描述用語、表現技藝到涵蓋面極廣的文學語境,我們都感受到一場文學地殼的頻繁變動。我們不為這樣的形勢戰慄,而且我們堅信文學的功能,植根於千秋萬世的大業,一切的變化必當在經歷合理的整合和螺旋的向上提升後,終將有益於真文學的健旺發展。(《香港與世界華文文學》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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