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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妮卡
泛民主派議員批評特區政府向傳媒「選擇性吹風」,扼殺新聞自由。這些議員孤陋寡聞,「選擇性吹風」早盛行於港英政府年代,且「選擇」條件苛刻得多。
港英政府早期的吹風會為了顯示權威,僅限於傳媒機構的主任級人員出席。還有,從來不邀請左派報紙。
七十年代末任職《成報》,主任黎之明討厭應酬,但凡洋官的吹風會均避席,指令我這個剛剛畢業的黃毛丫頭做代表。
當年因梳辮子穿短裙出席吹風會,開會前,曾被《華僑日報》經理岑才生誤認作服務員,吩咐泡茶。不怪他,圍坐長檯的全屬衣冠楚楚的男主管級人馬,我閃躲一旁。後來,《星島日報》採訪主任潘振良向各「霸主」介紹我是他的學生,自此方可躋身檯邊。
最後一次出席如此吹風會,是前房屋署洋署長黎彼得解釋建屋政策。開會前,傳譯主任鄭仰平突然叫我出去聽電話;報館主管在電話中說「出事了,立刻回來。」
飛車返報館,採訪部安靜如昔,沒事發生;惟獨那些「陰濕」同事在抿嘴笑。主任拉我入房解釋,港英政府向《成報》施壓,禁止再派「靚妹仔」出席吹風會,擔心貶低了那些霸主身份。
勝在初生之犢不怕虎,寫了洋洋數頁投訴信給港府新聞處,抗議「選擇性吹風」。這個「選擇」,包括性別歧視和級別歧視。可惜當年不懂得寫「扼殺新聞自由」。
最近讀到鄭仰平《不在香港的日子》,內容風花雪月。他曾參與中英關於香港前途問題談判,鑑於機密,隻字不提,情有可原。但是,該書連傳譯的技巧和經驗,也吝嗇不寫,令人費解;更遑論其他趣事了,例如合謀撒謊嚇人。
還有餘波。為了爭取出席「選擇性吹風會」,曾厚顏要求黎主任將我升職為主任。此事當然沒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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