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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袖乾坤:青蔥歲月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1-09-09]     我要評論

文潔華

 中大新生跳樓喪生,朋友剛從追思會回來,一臉惋惜。沒有人知道自殺的原委,也不認為應該追究甚麼責任。再次,人的心思意念是一個謎,人的意志決定常常是非邏輯的和跳躍旳,「一念三千」。

 不敢想像認為凡事沒有意義是一種怎樣的心理狀態。回顧我們的青少年時代,能順利的度過了便捏一把汗。少年十五二十時,做盡了各樣無益的事;包括吃吉列豬扒,談通宵電話,玩物喪志,流連終日不歸家,不體貼家中前輩的心意,放縱情緒,動不動說生命中沒有愛沒有意義,又同時辜負大量的愛,當個徹頭徹尾的狠心者……

 荷爾蒙蠢動,跟孤獨感成正比。諺語說孤獨是一個陷阱,令豺狼虎視耽耽;又說聯群的喜鵲比孤單的老虎更有力量。寂寞容易醞生罪惡,但少年強說愁。人們惋惜是因為自由自在的生命才剛茁壯,許多空頁仍待賦彩,遊歷仍待開展……短促的人生帶來荒謬感覺,因為改寫本是容易的。

 同事慨嘆自己十四歲的兒子變身作宅男。小時候逗人寵愛的可人兒,如今每天回家困在房間裡打機度日;父親竟然視之為一份「天譴」,嘆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憂慮兒子自閉的狀態會持續下去,荒廢了青春,但奇妙的變化常見。一位獲學術成就獎的女教授憶述自己蒙昧的童年:父親酗酒,母親改嫁,生活漆黑一片;發育中的她只懂自慚形穢。後來她被放逐到海外寄宿,奇異得就像種子落在適當的土壤裡得予快速成長,頭腦亦開竅起來;二十歲後她開展了明朗的人生新頁。

 堵塞的路仍會暢通,季節裡總見青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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