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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妮卡
反性傾向歧視立法諮詢問題鬧得熱烘烘,姚煒和趙式芝母女相擁場面,的確感人;何韻詩公開出櫃,勇氣可嘉。但是,同性戀者的最大障礙,不一定和立法諮詢有關,而是他(她)們能否真正克服自己,對社會上的各色各樣眼光,處之泰然。
中學時,在澳門一所天主教女子寄宿學校讀書,宿舍就在南灣澳督府旁邊。幾十個女孩共居一屋,很容易發現到,有些女孩天生嬌滴滴,需要強者呵護;有些女孩確實「不愛紅妝愛武裝」,天生男性化。
宿舍裡的粗重工作,如修補書桌;或摸黑溜出街買咖哩牛腩麵宵夜,大都由那些「男仔頭」的女孩自動請纓承擔。宿舍環境擠迫,很自然會察覺到,有一雙一對的女孩特別投緣,形影不離,同襟共枕,或爭風吃醋。
事隔幾十載,當年有些「男仔頭」女孩至今依然未婚。老同學飲茶聚會,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好問。
上帝造人,雖分男女,但經過多年來的寄宿生活,不得不相信,許多事情並非如上帝所願。生錯女兒身,身心不協調,非她們所願;傳統社會不肯接受同性戀,她們的痛苦無可避免。就算立法保障同性戀,但因違反自然,世人依舊會用異樣目光看待她們。所以,最大的敵人是她們自己;要克服心底裡的陰影,凡事坦蕩蕩,諮詢立法與否,我行我素。
認識藝術界一名男同性戀者,他唇紅齒白,媚眼生波,比女人更嬌柔。他大方公開性傾向,從來不矯揉造作,和他說話,用不著小心翼翼,恐怕傷害他弱小心靈。
因為他的坦蕩蕩,我們便無所顧忌,互相取笑。有一次他從同性戀之都倫敦回港,描述在查寧十字火車站(最多同性戀者出沒地方)男廁內,遭同道中人摸屁股的經過。最近他又去倫敦,沒有艷遇了。我取笑他人老珠黃;他奚落我色衰,賊佬碰上也掉頭走。他活得開心,朋友相處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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