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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杜
好勇鬥狠少年時,常常「扮師傅」身在徒弟之前「打頭陣」,這一著常常是膽博膽「埋牙之際」那三幾招,多數靠狠和快,那三幾�黚u是「得就得,唔得就死得」,自己一出手失著,身心受痛打退縮,五七個門徒就擁著上打群架,變成混戰兩敗俱傷,雙方各自撤退。事後雙方「牙擦」說重創了對方一拳一�陬扔央A這種「爛仔交」很少會出到刀棒「架生」互砍,搞出人命,有人入院就難收科,因此身為師傅那「埋牙」時之三幾招常常便是揚威之時。
雙方說「爛口」叫陣之後,一「開拖」雙方叫陣之人都勇猛互衝,有例互撲前出拳,本人例牌是「低樁」(因身形矮)鳳眼槌腰出直插對方心口下「小奄」位,因兩條肋骨之間容易插入,是弱點,如能一插中對方心窩,他會氣一窒,隨即左右使出連環拳施了下馬威,若第一招失著插不中對方,下盤之腳,邁前直踩,踩中對方膝蓋以下「上下五寸位」,他一定受痛跪低,「爛仔交」三招殺出馬上退馬,已出了下馬威,做人師傅之地位已保,以後可以再繼續「牙擦」了。阿杜在紐約唐人街「華青會」教拳以來,幸運的大小三五戰未衰過,這便是「一膽二力三功夫」之戰果,其實捫心自問,本人實在沒什麼真材實料,小時所學幾手螳螂彈手麒麟步等都是強身健體之用,真正「埋牙」打起來,全部是「爛仔交」東西而已。
「爛仔交」打多了,夠狠夠狼容易出名,阿杜早年「爛打」之名便是如此得來,另方面本人天生語言敏銳,北方語、上海話、客家話、潮州語、英文連日語都很快上口,可和對方簡單交流。大單走水貨免稅私貨,斟生意多以本人為翻譯代表,也無形中成為海員中一位私課代言人,因此航海十多年一向做了無冕領袖,後半生上岸做了記者和大公司公關宣傳皆借助於語言流暢之便。
如此嚴格說來,本人混了大半生不外一個江湖大混蛋,迄今垂垂老矣,回首往事,原來大半生靠的是胡胡混混,思前想後,亦可說人生是一頁大混帳,就養妻活女,直至今天雖無愧於心,卻也相當汗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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