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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可仁望借助天然苦蕎,當地投資食品加工產業,帶動農民脫貧致富。虎靜 攝
——傅可仁「拋夫離子」威寧投資食工業 盼助進軍內地市場
兩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港人傅可仁來到貴州威寧縣,當地廣袤迷人的高原風光與當地農民貧困生活的強烈對比,徹底改變了她原本平靜富足的生活軌跡。這位從未涉足西南地區的港太「拋夫離子」,「移民」威寧,寄望借助當地純天然綠色苦蕎,投資食品加工產業,帶動農民脫貧致富。 ■香港文匯報記者 虎靜、實習記者 甘平 威寧報道
祖籍四川的傅可仁已年過五旬,10多歲時隨姨母來到香港,後與港人盧先生結婚並定居香港。上世紀90年代後期,夫婦二人轉戰內地,在珠三角經過十餘年的耕耘,在製衣和幼兒國際培訓教育等產業上打拚出了一番天地。在將產業交付給得力團隊打理後,本已是闊太的傅可仁擔起了相夫教子的重任。
驚見馬鈴薯花 謀劃綠色食品
但是,一次不經意的貴州之旅,傅可仁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2011年6月,應貴州朋友之邀,傅可仁走進了烏蒙山腹地的威寧縣。正值仲夏,在這個廣種馬鈴薯的高原山區,滿山遍野的馬鈴薯花正在縱情開放,傅可仁在驚嘆「馬鈴薯也會開花」的同時,也被山區農民貧困的生活現狀所觸動。「可能是常年在地裡勞作的緣故,大多數農民皮膚黝黑、衣著破舊。而且,很多靠種玉米和土豆為生,一年到頭也掙不來幾個錢,日子緊巴巴的。」
但是,由於地廣人稀、晝夜溫差較大,威寧有著內地苦蕎種植最優質的天然環境。苦蕎屬於藥食兩用植物,在活氣血、降氣寬腸、清熱腫風痛等方面具有特殊功效。
精明的傅可仁開始謀劃:「如果帶動農民種植苦蕎,不僅可以提高他們的收入,而且在食品面臨安全問題的大環境下,自己是否應將如此純天然的苦蕎帶出貴州,給市場貢獻一份安全的綠色食品?」
於是,傅可仁雷厲風行,回到香港一個月後,她便瞞著孩子,在深圳帶了幾個助手,偷偷來到了威寧,決定在當地投資建廠,通過發動農民種植苦蕎,讓藏匿在深山中的苦蕎走出貴州,走進內地市場。
畝產低多棄種 勸說吃閉門羹
一頭扎進烏蒙山區後,剛進入農產品加工領域的傅可仁才深感困難重重。進行市場調研時,她發現,雖然威寧擁有上千年的苦蕎種植歷史,但由於畝產太低,大多數農民已經放棄種植,而轉種經濟作物相對較高的馬鈴薯等。目前僅有在一些地廣人稀、土壤貧瘠的鄉鎮還在種植。但此前,威寧當地已有200多家苦蕎食品加工企業,按照自己工廠投產後每天100噸左右的需求,當地苦蕎種植遠遠滿足不了。
傅可仁想,最好辦法是發動農民進行規模化種植苦蕎,這樣不但能解決原料難題,還能依托自己企業的大量需求,通過市場帶動苦蕎價格上漲,最終讓農民獲利。
為此,傅可仁返聘已退休的農業部門幹部,靠著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開始走村串戶。但是,由於她很少與農民打交道,當苦口婆心勸說農民種植苦蕎時,卻吃了「閉門羹」:不少農民並不買賬,不相信這個一口「廣東腔」的外地人,能帶領他們脫貧致富。
尋幹部大戶 設社推轉種
她慢慢地意識到,由於當地農民普遍貧窮保守,大多只顧眼前利益,跟他們談略帶投資式的合作,農戶肯定發動不起來。於是,她開始將戰略重點放到當地幹部及一些種植大戶身上,向他們闡釋苦蕎背後的商機,通過他們帶頭發動農民通過成立合作社種植苦蕎。
此外,為了打消農戶對苦蕎未來銷路的疑慮,傅可仁還向村民承諾公司將無償提供種子和改良技術,以及根據苦蕎市場價的走勢與農戶簽訂價格保護協議。
正是在這種「感情式」的游說和發動下,這些村幹部慢慢意識到了苦蕎的價值以及一家每天消化百噸苦蕎的企業背後隱藏的經濟效益,他們帶動農民紛紛「轉行」,漫山遍野種起苦蕎。
兩年來,傅可仁已經動員威寧多個鄉鎮建立起了一批苦蕎種植專業合作社,目前,已形成苦蕎種植基地5萬多畝,帶動輻射農戶1萬多戶,原料供應難題目前已得到基本化解。
但是,傅可仁來到貴州投資苦蕎的舉動,最終招致老公盧先生的不滿,隨之而來的是對傅可仁的經濟封鎖。
原來,傅可仁再次返回威寧時,盧先生還以為她只是「拿著幾百萬,到內地去搞點小加工,玩不轉很快就會回來,所以並未干涉」。但是,當發現傅可仁投資苦蕎一期就花了3,000多萬,還挪用了兩個孩子留學以及準備買房的費用,盧先生被徹底激怒了,斷了對傅可仁的經濟支持。
體諒家人怨 自嘲「智商低」
「兩年多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威寧,無法照顧家人,他們有抱怨也很正常,特別是兒子生病做手術,我卻沒有陪伴在側。」談及此,愛子心切的傅可仁似乎有些後悔當初輕率的投資行為。隨著項目的不斷推進,需要的投資款也越來越多,又遭到老公的經濟封鎖。從不愁錢的闊太也開始體會「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苦楚。投產在即,雖然她想方設法籌錢,但收效頗微。
投資貴州也引起友人對傅可仁的質疑。好友無數次勸她就近投資,跑那麼遠沒有必要。傅可仁自嘲:「我這個人情商太高、智商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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