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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伯狹小的家中堆滿了雜物,用以增加安全感。 李叢書 攝
每天,半碗白飯下肚之後,汪伯就在樓下保安室的破沙發上枯坐著。附近麻將館老闆,因為有親戚在香港,就待汪伯格外親厚一些。有時會跟他聊兩句,說一些香港的事。這已是汪伯生活中,難得開心的時刻了,覺得自己「還算個香港人」。
在採訪中間,他最喜歡對記者說的就是,香港好,香港的制度很先進,他對香港的感情很深。旁邊有個廣州老太太聽不過去,冷不防嗆了他一句:「香港那麼好,你來廣州幹甚麼?你回去讓香港養你啦!」
或許是被戳到痛處,汪伯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他難堪地收住了話頭。住在這一帶的街坊,很多都知道他是個香港人。有個騎車經過的阿姨看見記者一行,特意下車誠懇地說:「你們幫�鴷L啦,他一個老人無依無靠,真的很可憐。」
全屋堆滿雜物感安全
在樓下呆到天黑,涼意襲來。汪伯摸索著回到自己家中靜靜的躺著。父親在廣州的物業——一間30平米的拆遷安居房,給了他一個棲身之處。他把拾回來的各種別人廢棄的雜物,都堆放在裡頭,紙皮、空水樽、缺腿的椅凳。
「房子堆得滿,他可能會覺得安全一點。」工聯會的工作人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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