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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落地的「廣東計劃」,對汪伯而言,無異於天降福澤。他說,1995年的時候,他拿過港府每月1,200港元的傷殘補貼,泊居廣州後就自然終止了。這次為了能申領生果金,靠著一根「盲公竹」,他又摸索著回到了日思夜想的香港。
持「盲公竹」社署辦手續
汪伯說,避過8月的多個颱風天氣,他挑了兩根趁手的「盲公竹」,揣著1,000元盤纏出了門。為了少走冤枉路,他一路走,一路大聲喊:「請問車站怎麼走?」雙眼視線模糊,他常辨不清眼前是人是物。他常常對著空蕩蕩的街道,或者一堵牆大聲問路。碰到好心的路人,就會帶他到車站,幫他坐上去廣州東站的汽車。
到站後,汪伯也是如法炮製,站在空曠的路邊大聲喊,直到有人帶他去買直通車票。汪伯說,當耳邊只有車聲或聽不到任何回應時,自己心裡非常虛,總覺得前路渺茫,不知該何去何從。幸虧世界上善良的人總是多數,在無數好心路人的協助下,汪伯找到了香港社署的辦事地點。他口述,工作人員幫他填寫了9張表格。當他去銀行開好賬戶的時候,天色漸黑。再趕到社署,已經落鎖下班。
「這是我第一次露宿街頭。」汪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喜憂全無。社署辦事處,地處上環,是他生活工作了大半輩子的地方,他熟悉這裡的每一條街道。在花15港元買了一塊麵包填飽肚子之後,他就摸索到附近的街心公園,坐等天明。
公園等天光飢寒交迫
「那個地方有很多流浪漢和遊民」,汪伯猶有不安。他不敢睡,怕被人搶走證件,和僅剩的幾百塊錢。「我就坐在最靠街邊的長凳上打個盹,一有響聲時馬上睜開眼。」到了半夜,飢餓和寒冷,讓他手足無措。
整個晚上,他一直念叨著一句話:「餓一下是不會死的。」直到清晨,街上響起掃地聲,他才如釋重負,摸到辦事處門口坐著等開門辦公。
說到此,汪伯仍然很平靜,記者和工聯會的工作人員,已是淚濕雙頰。
工聯會的工作人員忍著淚說,「您這樣的特殊情況,是可以免回港申請的。」汪伯聽了,眼圈微微發紅。「我以為別的老人走不動了,都有家人朋友回去幫他們申請,而我就一個人,不靠自己能靠誰呢。多了這筆錢就算吃點苦,也是值得的。」
即將可以按月領取的生果金,或者可以讓這個老人,在人生的最後一程,感受到切切實實的一些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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