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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本屆國際電影節播映南非電影《阿SIR殺手遇上殺手阿SIR》,得看罷才可以明白片名的意思。宣傳文字說影片一度在南非禁映,但又同時獲得非洲電影節最佳電影,可見箇中的分裂情況。
去年到過南非,在約翰內斯堡朋友家中留居,每天經過一個龐大的貧民窟。數以千計的居民排隊用兩排公共洗手間;生鏽的鐵皮屋跟電影中描繪的一模一樣,我只不過沒有機會進內,檢看天花板上的千瘡百孔。說那些不是人住的地方會有點高傲和涼薄吧,但如果說貧民窟會逼出瘋來或載�荓�人事件,應該不足為奇;只是自己人說自己人甚至自挖瘡疤,態度有點彆扭。
黑色的人生以黑色的幽默對待,這種表現方式不限膚色與種族。一個曾在美國當兵的黑人男子回到南非的家鄉任教中學,他大半生照顧煙不離手兼帶虐待性格的母親。導演要他在電影裡不發一言,以表現他怪異的心理,這在中學教師這個角色顯然不可思議,但那奇異的沉默也產生了成功的間離效果;許多他心底裡的吶喊、憂慮、壓抑和不能自已的說話與嘶叫,便由觀眾自己補上對白。
阿SIR後來成了殺手,在妄想和幻覺中親手殺掉曾令他愛瘋了的阿SIR殺手女生;一切二元對立的徹底終結在一個只能養獸不能養人的空間裡進行:挑逗與爆發、白警與黑兇、紀律與幻覺、癡愛與決絕、人與獸......。電影開始便顯精彩:剛殺掉人的阿SIR徒手想拔走頭上生出的獸角,有血有肉;他在劇痛的嚎叫聲中吞掉了肉角,繼而以格格的笑聲匍匐而行於貧民窟之中,似在申訴�茈L的獸群正在窟邊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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