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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坎村民投票。敖敏輝 攝
烏坎人珍惜手中選票 村民自治非虛設
3月31日,48歲的廣東省烏坎村民吳色溪,冒�茪j雨,在秘密寫票區裡,把自己心目中最合適的村官人選的名字填了上去。投完票後,他表情嚴肅的告訴記者:30年了,這是自己第一次這麼認真鄭重的投票。「以前老以為選誰都一樣,投票只是走個過程,現在看來這樣的做法吃了大虧,現在要認真對待手裡這張能保護自己利益的選票了。」吳色溪的一句話,代表了烏坎村大部分村民的心聲,高達90%的投票率便是證明。長期關注研究農村問題的廣州社會科學院研究員彭澎對本報記者說,烏坎村空前的高投票率表明,村民的民主參與意識正逐步增強。「烏坎的經驗和教訓,將在一定程度上激發廣大農村地區的民主之風。特別是對各地農村正在進行的『兩委』選舉,具有積極正面的示範作用。」■香港文匯報記者 敖敏輝 烏坎村報道
在全國各地農村的「兩委」換屆正值高潮之際,地處粵東的陸豐市烏坎村尤其受到各方矚目。在現場採訪時,不少村民告訴記者,由於此前並未重視選舉,結果部分不能代表村民利益的村官,長期把持村務導致腐敗橫行、集體資產嚴重流失。
選舉不是玩笑 捕到魚穫要抓牢
3月31日是烏坎村第六屆村委會正式選舉的日子。當日上午9時,選舉工作在滂沱大雨中正式拉開序幕。選民吳色溪早早趕往選舉現場,由於雨太大了,秘密寫票區只有大約幾十個村民在寫票。「雨這麼大,會把我的選票打濕。」因為擔心選票淋濕,吳色溪臨時決定下午再來。「會不會放棄投票呢?」記者追問。「不會!」吳色溪語氣堅決。為了讓記者相信他的堅決態度。他忍不住對記者曝露心跡。
「我不投,就會有人暗箱操作偷偷幫我投;我們大家都不投,選舉就被一些別有用心的村民操縱,這樣一來,當上村主任的人怎麼可能代表我們說話辦事呢。」他也坦承,自己在烏坎村生活了快50年,有選舉權也已經30年了。由於過去並不重視村委的選舉,每次選舉都藉故不去,所以直到2012年「烏坎事件」發生後,才第一次認真的去領了選票。
「好不容爭取來的權利,不能鬆手,一定要抓牢。」說到這裡,記者注意到,這個略顯敦實的漢子下意識握了握拳頭。
「就像我們在海上打漁一樣,撈上船的魚你要把它牢牢控制,要不然,一不小心魚就有重新跳入海中的可能。這不是開玩笑。」吳色溪打了個比喻。吃完午飯,大雨停歇。吳色溪再次來到舉行投票的學校操場。這時候,村裡大部分登記的選民,已經開始寫票。記者走訪發現,和吳色溪一樣,不少村民在寫票時,都稍稍有些猶豫和糾結。因為他們心目中的合適人選,有兩個,一個是林祖鑾,一個是楊色茂。烏坎第一小組的選民張大姐,在寫票區猶豫了10多分鐘後,更改了人選,投了林祖鑾一票。「我沒讀過書,帶了兒子到現場,是他幫我填的,上次選舉也是。」對於為何不選楊色茂,張大姐解釋,他幹勁足,但林伯(林祖鑾)做事更穩重、老道。
林伯高票當選 村民稱實至名歸
受大雨影響,投票截止時間推遲了半小時。經過6小時的唱票、計票,最終公佈的票數是8,249張,這也意味�荂A9,163名登記選民,投票率達到90%,創下歷史新高,比上一次提高了近10個百分點。上一次票選出的現任村委會主任林祖鑾,再一次高票當選。
「林伯當選實至名歸,他能代表我們大多數村民的利益。」選舉結果公佈後,不少村民發出了這樣的評價。
烏坎村民對待選舉的態度,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中國農村實施了數十年的村民自治,在付出時間和教訓成本之後,終於開始取得實質的收效。
記者注意到,此次烏坎村委換屆選舉,除了周邊的不少外村村民前來觀摩學習,甚至有來自福建、湖南等地的村民前來參觀。「福建有多個村莊在設置秘密寫票箱、選票設置等方面,都參考了烏坎的做法。」楊色茂告訴記者。
民主「四位一體」 僅有選舉欠完善
廣州市社科院研究員彭澎也表示,烏坎村上一次選舉後,佛山南海部分村紛紛前往學習。「也正是在烏坎選舉後,南海推動了當地村社選舉的改革。」彭澎分析指出,自1988年6月起,中國農民的第一部基層自治法律《中華人民共和國村民委員會組織法(試行)》開始實施,村民自治逐漸在全國範圍內推廣開來。「儘管村民自治的實踐活動起步較早,且獲國家法律所確認,但由於客觀顯示所制約,至今為止,不少農村地區尚未真正達到『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的總體要求,即只有民主選舉,另外三個民主的落實明顯不夠完善,甚至出現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形同虛設的情況,這在相當程度上影響了農村民主政治發展。」
彭澎說,此前發生的「烏坎事件」把中國農村自治遇到的問題和矛盾暴露了出來,也給如何較好解決這些問題,提供了更廣泛的討論和思考空間。「從烏坎村民這一次較高的投票率來看,烏坎的村民自治經驗確實給當地帶來了很明顯的收效,從而也為全國其他地區的村民自治,提供了很好的示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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