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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康民
一九四三年,即是中國對日抗戰時期,當年我考入國立中山大學工學院的化學工程系。學校因廣州淪陷,搬到遠離戰區的粵北接近湖南邊境的坪石鎮。在鎮外的山區建立臨時木板校舍。而且一個學院幾個學系分得很散,其他學院分得更遠。如醫學院安排在樂昌縣城,農學院更深入湖南境內的栗源堡,相隔是幾十里路以至百多里路。
化學工程系在坪石鎮的新村,建立一個十分簡陋的課室和宿舍,課室中只有每個學生一張小木凳和一塊書寫的托板,宿舍都是簡便的雙層碌架床。完全沒有廁所設備,大小兩便,都要到離宿舍較遠的樹林中解決。那時候全級只有四位女生,我們劃定一個較靠近女生宿舍的地區為「女生便區」。當然三系女生不止四位,建築工程系有較多女生,土木工程系也有一些,加起來便有十多位。另外兩個系則在隔一條北江河的彼岸三里坪,那時候大家來往是很跋涉的。
那個時代,粵北山區還有不少華南虎,而政府也沒有明令禁獵。在鎮上每有老虎肉叫賣,我曾吃過,但不太好吃。
女生便溺,加上一把雨傘。男女授受不親,誰都不會闖入女生便溺區。這是形勢使然,大家都不會越軌。那時候年輕,一睡到天明,很少夜晚起床撒尿。萬一有此需要,也要叫醒另一位同學,以防有老虎闖入。守望相助,同學友情,特別親切。
便溺問題,最近成為香港的熱門話題,而且形成內地與香港兩地報章的論戰,官員的表態更成為某些輿論口誅筆伐的對象。令人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之感。對此,我不便評論,以免引起添煩添亂之譏。
我回憶起上世紀七十年代的往事,這種隨地便溺,在世界上也並未絕跡。據世界衛生組織統計,印度有一半人口,即六億多人,隨地便溺。我就曾在旅遊印度瞻仰聖雄甘地的墓地時,見過遍地「黃金」。又據說印尼也是如此。當然,香港是現代化社會,當然不允許這種不文明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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