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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留學生派出國，在海外留學的中國學生總數達46萬人。(右圖)■一對父女在第十一屆中國國際教育巡迴展（上海站）參觀。資料圖片
趨之若鶩
近年，越來越多內地生選擇短期出國交流或出國攻讀學位，留學生人數急劇上升。據統計，自1978年至2013年，內地總共輸送了305.86萬留學生。其中2000年、2007年出現兩次井噴式增長，而在2007年至2011年間，出國留學人數更連續4年增長比例均超過20%。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內地學生選擇出國留學？筆者將於下文和大家作探討。
■王子蘄 華東師範大學政治學系教師、華東師範大學學生事務研究中心研究員
人數刷新紀錄 本科高中猛增
據內地留學機構發布的《2013年中國留學市場盤點和2014年趨勢展望》報告中顯示，2014年中國出國留學人數仍將以15%至20%的速度增長，並有望再次刷新歷史紀錄。那麼內地留學生群體有哪些特徵？
1.數量連年增長
目前，中國已經成為了世界第一大留學生輸出國。截止2013年，中國出國留學總人數達到了305.86萬人。進入21世紀以後，中國留學生的人數除了在2004年有小幅度下滑外，一直呈上升趨勢。
2.向低齡化發展
自2005起，中國赴美讀本科人數佔比逐年攀升。到2012年，中國赴美讀本科人數的佔比與讀研究生人數的佔比僅相差約4個百分點。 同時，內地出國讀高中的人數也不斷增加，且增速極快。據美國國土安全局統計資料顯示，在2005年，中國在美國就讀私立高中的人數僅為65人，而到2012年，中國在美就讀私立高中的人數已經達到了23,795人。
3.自費留學為主
在上文提到的305.86萬留學生中，超過90%是自費留學生。儘管近年來優秀生源比例增加，優化了以成績不足以上大學或是不足以進入國內名校的「避考族」為主的留學生總體結構，但是拿不到獎學金的自費留學生比例仍然高居不下。
4.申名校人數增
雖然出國留學人數仍然不斷攀升，但名校的錄取率不斷下降。客觀原因是名校申請人數連年增加，競爭日益激烈。主觀原因是自身的學術水準和英語能力難以達到名校的要求。以美國為例，大多數美國名校要求申請人的托福成績要高於100分，SAT成績要高於2000分，而絕大多數的申請者難達此標準。（基礎級）
留學生活：「看上去很美」
無論出自何種原因，一波波的內地學生來到國外，開啟了他們作為留學生的新生活。他們的狀態又是怎樣呢？
過五關斬六將 出路卻陷兩難
有人認為，有些留學生帶着美好的期待來到異國他鄉，他們往往努力學習，辛苦打工，希望畢業後能夠留下。但國外的學業要求並不像在國內時聽到的那麼「舒服」，他們要經歷語言關、學習關、文化關等考驗。一些人衝出重圍，學得本領，拿到文憑，另外一些人則敗下陣來，學無所成，惶惶不知出路。
此外，亦有人指，絕大多數人要面對兩難之選：想要留在國外，但持續低迷的國際經濟形勢，使得就業並非易事；而擁有連續多年居高不下的增長率的內地彷彿蘊含着機會，但當初背井離鄉就是打算移民。究竟何去何從？據教育部的統計數字，2013年留學回國人數達到35.35萬人，增長率達到了29.5%。但回國之後的留學生就業情勢也並非樂觀，由於過於集中的專業、相對較高的薪金期待以及對國內經驗的相對陌生，留學生也未能在國內就業市場上獲得更多的青睞。
「高富帥」「白富美」 揮霍度日無目標
亦有意見指，有些留學生，來自富裕的家庭。他們出國之初就沒有清晰的目標。或是尋求國外「沒人管」的自由狀態，到了國外之後，吃喝玩樂成為指導他們生活的信條。據《紀事衛報》（Register Guard）2014年2月23日報道，俄勒岡大學（University of Oregon）教授們驚訝地發現，不知何時開始，校園裡停放着很多豪車，如賓利（Bentley）、蘭博基尼（Lamborghini）及阿斯頓馬丁（Aston Martin）等。這些豪車的主人正是來自內地的留學生。雖然不是所有的富裕家庭的留學生都縱情享受，但是近年來國內外媒體曝光的中國留學生醉酒駕車、超速賽車、大手筆購豪車的新聞卻屢見不鮮。（摘星級）
高考難就業難 催生「留學熱」
有人認為，「留學熱」能夠產生並持續發展的原因之一，是內地不斷提升的經濟發展水平，讓內地家庭能夠在全球教育資源中進行比較、選擇，並有能力支付相對高昂的國際教育費用。而近年來在世界經濟的低迷局勢下，歐美學校擴大了留學生的招生數量，變相令學生「出國有門」。
此外，亦有人認為，國內的應試教育也是留學生人數連年增長的主要原因。儘管中國的素質教育建設已經取得了相當大的成績，但考試壓力還是不同程度地存在於基礎教育之中。或不認可現行國內的教育模式，或難以在高考的「獨木橋」取勝，這都促成了「留學熱」的發生。
跨文化人才 獨領風騷
同時，有人認為，國外先進的科學、經濟領域的發展水平也吸引了大量的留學生源。學習國外先進的科學知識和尖端科技，能在未來的競爭中站穩腳跟，是很多學生出國留學的目的所在。同時，伴隨全球一體化的逐步加深，未來的就業市場將會越來越打破國家界限，能夠溝通中國文化、熟悉世界經驗的人才可能獨領風騷。
還有意見認為，逐年增大的就業壓力也推動了內地學生選擇了留學之路。在上世紀90年代末，在擴大內需、緩解就業等多重背景下，政府鼓勵大學收更多大學生。自2005年畢業生突破500萬大關後，2014年更是突破700萬，就業市場根本難以有效吸收如此龐大數量的大學生。於是，無論是為了提高在內地就業市場的競爭力或是躲避內地就業市場，一些內地學生選擇留學他鄉。
傾全家之力實現移民夢
最後，有人認為，「移民潮」在一定程度上助長了「留學熱」。有鑒於內地空氣、水、食物，這些關乎人生存根本的事物問題頻發。因此繼「為了住更大的房子」、「為了更好的社會福利保障」這些發展性需求之外，「為了健康的空氣、水、食品」的生存性需求也成為催化「移民潮」的動因。於是，一些具有較強實力的家庭在國外置業，將孩子送到國外學校讀書；另一些不足以在國外置業的家庭也是舉全家之力先支持孩子出國讀書，之後再通過孩子實現全家的移民夢。（進階級）
小知識：近30年內地留學發展
自改革開放後，內地政府意識到吸納國外先進經驗的重要性。在上世紀80年代早期，政府公派相當數量的留學生。這批留學生一般是具有一定業務水平和工作經驗。他們沒有學費和未來就業的壓力，卻背負着學有所成、報效國家的目標。據中國駐德國大使館教育處公使銜參贊姜峰形容：「他們勤奮好學，為中國留學生在德國高校裡創造了非常好的聲譽，德國高校都非常樂於接受中國留學生。」
上世紀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末期，除了公派學生，自費學生逐漸增多，這主要源於1985年，國家取消了自費出國留學資格審核，「出國熱」在全國迅速升溫。自上世紀90年代末期到現在，國家公派留學生穩中有升，自費留學生則急速增長，「留學熱」持續不退。
結語 已經持續燒了多年的「留學熱」何時能退，沒人能給出答案。但就官方的調查資料和民間的輿論風向，我們能夠看到，對今天大多數的內地學生和家庭來講，他們願意在經濟能承受的條件下去國外讀書。雖然出國並不一定可以收穫想要的，但是畢竟踏出了追尋的腳步。希望，也許就在前方。
想一想
1.根據上文，在1978年至2013年間，有多少內地學生出國留學？
2.承上題，指出內地留學生發展的整體情況。
3.參考上文並就你所知，指出內地「留學熱」持續不退的原因。分4方面簡要說明。
4.有人認為，「現時的留學並不是以鍍金為目的，而是以工作就業為出發點。」你在多大程度上同意這一觀點？解釋你的答案。
5.你是否考慮未來出國留學？指出你考慮出國的原因。
■香港文匯報記者 李 慧
延伸閱讀
1.《父母10年回收900萬膠樽 供兒出國留學》，香港《文匯報》，2014年1月29日，http://paper.wenweipo.com/2014/01/29/WY1401290001.htm
2.《中國留學生 競爭力不足》，香港《文匯報》，2014年3月15日，http://paper.wenweipo.com/2014/03/15/CH1403150013.htm
3.《對外開放，對內改革：內地高校應對優秀生源流失》，《南方週末》，2012年8月5日，http://www.infzm.com/content/79175
■香港文匯報記者 李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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