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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導演龍剛9月份於美國因病辭世，影壇又一巨匠殞落，聞者無不痛心惋惜。由於龍剛與香港電影界淵源極深，因此在他逝世之後不到一個月，即有本港民間藝術團體舉辦「龍剛導演紀念放映」，選映了兩部龍剛導演的得意傑作──《飛女正傳》及《昨天今天明天》。然而，這個紀念活動規模之小，完全在我意料之外！例如龍剛導演的劇照展覽，只是把寥寥幾張劇照貼在大廈後樓梯的牆壁上；而我出席的《飛女正傳》放映，觀眾更不到十人，迴響之冷淡令人失望。
回顧龍剛的演藝生涯，他在正式做導演之前，憑着極具性格的面孔，於邵氏及光藝參演過無數著名的粵語片，尤以演繹奸角最深入民心。後來，龍剛得導演秦劍賞識，首次執導處女作《播音王子》，旋即大受歡迎，男主角鄧光榮更藉本片一炮而紅。龍剛繼後執導的《英雄本色》、《窗》、《飛女正傳》、《應召女郎》等等，都以探討及批判社會種種不公平的現象為題材，言之有物，堪稱本土電影寫實派的先驅。
《飛女正傳》是我最喜愛的龍剛導演作品。上世紀六十年代的香港民風純樸，「飛仔」、「飛女」等反叛青年，往往被視為破壞社會秩序的不良分子；《飛女正傳》開宗明義以「飛女」為主角，可說是開創先河。該片當年更以港幣八十萬票房，榮登賣座冠軍，一洗粵語片積弱的頹風！電影以女童院為背景，講述幾個誤入歧途的「飛女」的不幸遭遇；而當年擅演純情「玉女」的蕭芳芳、薛家燕，飾演好勇鬥狠的「飛女」，無疑是對其演技的一大挑戰。據說薛家燕的母親曾經擔心角色破壞女兒形象，所以阻止女兒參與演出，後來被龍剛說服；蕭芳芳亦坦承《飛女正傳》是她演技的開竅之作，對於龍剛的悉心栽培，她至今依然銘感於心。
雖然《飛女正傳》的結局，幾個「飛女」主角都難逃悲劇收場，但龍剛試圖透過由曾江飾演的女童院院長，探討「飛女」誤入歧途的背後原因。當中他特別指出青少年在缺乏家庭溫暖的環境下成長，難以鍛煉堅強的心智去面對逆境和誘惑，因此變成社會的隱形計時炸彈，成年人或多或少都需要負起部分責任。近日在本土贏盡口碑的紀錄片《爭氣》，亦提出成年人以愛心和信任，糾正青少年頑劣懶散的學習態度，引導他們發揮潛能重踏正途。兩部電影的面世時間雖然相隔四十多年，但所傳遞的信息卻有異曲同工的效果，好像「飛女」之一的沈殿霞離開女童院之後找到正當職業，重新做人，她為院長與觀眾都帶來了光明與希望。龍剛關懷社會的思想步伐，比他身處的時代走得更前、更遠，同時帶領他的作品邁向永恒。■文：沙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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