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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30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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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袖乾坤:靜默的革命


文潔華

一個兒子寫一向行為謹守誡命的父親,如何因一次車禍而改變了樂觀積極的性情;從此變得無助瑟縮,並在表面平靜的家庭生活裡,發生摧毀性的影響。

這個男人在一回不小心駕駛中撞死了一名騎單車的男童。司機不是完全無辜的,那次這位父親罕有地作出了爬頭的動作,不知道前面車輛旁邊原來橫來了一位單車手,他把小童撞落山邊,當場不治。司機悔咎萬分,從此不再歌唱,在家裡也沉默異常,遇事惶恐,並生怕上帝要取去自己的兒女,血債血償。據說三十年後他臨終前,仍把事件的始末牢記於心,不坦白不能釋懷。

一個女兒的遭遇卻正好是個反面。犯事的父親不見得有所改變,倒是一家人卻因為他不羈的行為暗地裡翻天覆地。他們一家看來親切和睦,上有高堂,下有子女,周末總在一起活動。一天,女兒接到陌生女子的電話,�茼o到家街口的雲吞麵店見面。女兒好奇應約,才坐到這位打扮斯文的女子對面,便聽她說她跟自己的父親另有一頭家,並有兩個小兒子,遞上的一張「全家福」合照,坐在正中的男子正是自己的父親。

她忽然明白母親為甚麼近幾年變得異常緘默,脾氣暴躁,她顯然早就知道這個家庭的秘密。女兒把事情告訴弟妹,他們的反應極大,隨後幾年更見影響。弟弟索性放棄學業,說父親的行為使他無心向學;妹妹移民加國甚少回家;她則要留守陪�荓◇�低落,並長了一身紅斑狼瘡的母親。那位父親並沒有像另一位父親般悔咎,依舊吃喝玩樂,至少表面如此。據說那個曾表明「身份」的女子不久便去世了。往事如煙,不過留下的還是十分深刻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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