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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4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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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誌:飛 翔


星 池

憶及童年,家在二十二樓,常呆愣於窗前,觀看街上緩步的途人,遠眺群山晴空,視野頗為廣闊,尚未築起平屋,大片土地是玩耍的樂園。天真的小孩仰望天際,徐徐胡想自己曉得飛翔,遨遊天際,恍若置身幸福的夢幻境界。穿越了厚厚的雲層,讓水氣弄濕被風吹動的髮端,然後,與鳥兒在空中隨心飛舞,不斷追逐。俯瞰全皆微縮了的萬物,以迥異角度飽覽世界,極端新鮮且有趣。越過千山萬水,自由不拘束,沒任何牽絆。那時候,還實際地想到,若懂飛行,清晨便能迅速返回學校,節省時間,赴約亦不怕交通問題,多麼方便。

此刻,我住在更高的樓層,悠然凝視長空。妙想天開,假若長出一雙翅膀,乘風翱翔,可會是一齣刺激的動作電影或驚慄片。如果未能飛往高空,恐怕隨時碰上眼前林立的高樓,並須於狹小空隙中穿梭。當在天邊盤旋之時,還要擔憂會否與頻繁的航機迎面相撞。緩緩飛行,大概背景未必是晴空萬里,視線可能略模糊,霧霾朦朧,看不清目下的人與物。呼吸的空氣若果很混濁,或須戴上口罩才行。忽然,感到自己是希臘神話中的伊卡洛斯,身上的雙翼僅是由羽毛及蠟所造成,飛得太高,蠟翼終被太陽熔化而從天空掉下來。結果,心頭一顫,思緒從穹蒼回到室內,兩腳貼在地板上。

人大了,隨時間長河的流動而轉變,難免須踏實地生活。也許,我城亦變了,與昔日有別,在網絡世界廣闊無垠之際,現實環境的空間卻比舊日狹窄。無論生活怎樣變遷,人總能在夾縫中努力生存。有些事情,一旦改變,便難以回頭,猶幸,天真爛漫的幼年尚留在心坎,可堪回味。往昔兒童節目,小孩們在課餘嬉戲玩樂,臉上展現了笑容,現在則是較為冰冷地分析一堆學習數據及理論。要贏在起跑線,沒對與錯,但願偶爾稍為放過小朋友。希望當下的小孩仍能快樂無憂,保留純真,毋須背負太多,享受童年,盡情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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