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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26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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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與空間:曼谷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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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嫩莎杜艾水上早市。網上圖片

文:朵拉

即將出遊先讀書,這是現代旅遊人士的行前功課。臨上飛往曼谷的航機仍在努力,突然看到這句話:「如果沒有到水上市場,曼谷之行將是不完整的。」自然便想起之前在網上無意中讀到的一段文字:「水是暹羅人真正的家,只有水才可以更完美展現他們的自然民風、純真性格和天賦。沒有策馬揚鞭,只有乘船搖槳才是這個自由國度特有的氣質。」熟悉的文字是那回受邀到曼谷畫展時帶茖囿漱熅鱁O錄,畫展開幕隔天清晨,特別安排到著名的丹嫩莎杜艾水上早市。別看那些畫家平時貌似懶洋洋無所謂的瀟灑狀,聽說要到傳統景點水上市集,全都準時在清早六時正集中在酒店大廳。在車程近乎一個小時的旅遊巴士上交流才發現,多個畫家毫不在意長途跋涉,舟車勞頓,年年相約到曼谷水上市場寫生畫畫。其中一個台灣畫家說:「這特有的景色,僅只東方威尼斯曼谷獨具。」

曼谷位於昭拍耶河的東岸,1782年,眼光獨到的拉瑪一世皇將原來在昭拍耶河西岸的首都吞武里,改遷東岸曼谷,發展成為今天的繁華大都市。有人謔稱曼谷遊為「皮肉之旅」,皮說的是皮包(購物),肉則為大家熟知的肉體享受(色情)。真實的曼谷可不僅於此,且不說在曼谷街頭漫步,隨時隨地都有機會邂逅各種新奇美好的藝術創意,就剛走進酒店房間,即時為那貼心的布置,尤其是細節的設計,驚艷和讚嘆。生活完全可以同藝術融合,令人感覺住在裡邊是美好享受。有些擺設彷彿帶點媚俗,卻不讓你覺得俗氣,有的極為前衛,卻又令你可以或願意接受,色彩配搭以及牆壁、床頭和桌上的小擺設,攫取你的眼睛之外,連帶你的心也被掠奪。拉開窗簾往外望,匆忙的行人,繁囂的汽車,和幽雅靜謐的房間形成強烈對比。

繁喧的城市郊區有那划船搖槳的水鄉,不曾去過的年輕人極其興奮,早就做好功課:都說丹嫩莎杜艾太商業化,這回我們去另一個水上市集。她們領頭帶路,捷運、小巴和水上的士(船)一再更換,都算是平常交通工具,到了觀光鐵路市場後上了一種叫「雙條」的車子。由貨車改裝,司機後邊的座位,是左右直排的兩根長鐵條,根本沒有沙發軟座的配備,乘客坐在雙鐵條上,身體隨蚋饡屭恩b野外農村不平坦的路上顛簸,沿途不少寺廟,建築面積不大,外觀一如大廟般金碧輝煌,連圍欄的白柱子頂上也金光燦燦,寺廟外的牌子全是泰文,無法得知寺名。炎陽天氣有點熱,幸好襲人的風稍帶涼意。雙條車沿茠e邊開,突然望見河中一座黑色大佛,坐在身邊的泰國人以簡單英語表達,安葩窪水上市集快到了。帶荈媽來旅行的年輕人,語氣和我們一樣充滿期待。雖住泰國,但從沒來過,這是第一次呢!少有遇到會說英語的泰國人,他是第一個呢!

下了雙條車,來到縮小版的恰圖恰市集。曼谷恰圖恰周末市場是平民市集,號稱購物天堂。佔地27英畝,據說有十五個足球場大小,超過一萬五千個商舖,為亞洲最大的露天小商品批發市場。店舖門面小小,由家用品到手工藝品、服裝首飾、特色品牌,貨品豐富多樣,五花八門,還有各式各樣的泰國小吃。無論購物與否,幾乎所有遊客都特意來逛一逛。有人說,沒來過恰圖恰,等於沒來過曼谷。通往安葩窪水上市集的街道兩邊,小攤小檔,擺蚚C色鮮艷的小吃,多是加了椰汁的甜香泰式糕點,油炸食物的香氣誘惑茬~經的遊人,不可思議的是竟有潮州人最愛的韭菜糕,有人言,曼谷華人以潮州人居多,看來不是據說。手工藝品和服裝首飾等更是多種多款,擁擠的遊人邊看邊買邊吃,眼睛和嘴巴一樣忙碌,人聲鼎沸,腳步卻是慢行閒走,終於上了一座掛茈H泰文和華文書寫「安葩窪」旗子的小橋。

河道不寬,亂七八糟交叉的電線下邊,開滿雨傘的小船相靠荌熀甇鼓咿M水果,河上浮茠G皮紙屑等垃圾。未知是否節慶,兩岸邊懸茠漱C彩繽紛的小旗幟在風中搖晃,努力招引遊人,河岸邊的行人道上擠滿人群。

下橋往左轉,迎接遊人的是一排店舖,店外道旁擺茠漁鉥以木板釘製,散發今天旅遊人士爭荌l求的鄉土味,輕輕搖晃的船,慢慢行走的人,細細品味食物的同時,亦品茠躓薴仁B游茠疑h舊與慢活味道。

窄窄瘦瘦的船上,坐茠熙ㄛO女人,她們在煮麵或燙河粉,而海鮮多以燒烤方式呈現,配荇鶧穄S有的酸甜辣椒醬,著名的東炎海鮮更是遊人必嚐的特色食品,加了小辣椒、香茅、太古柑葉子和酸柑汁的泰式酸辣湯,坐在塑料小凳子上,傍茠齯鴟鄏Y,雪雪呼辣過後,嘴巴腫得像泡在熱油裡的香腸,來一杯酸甜冰冷的酸柑水吧,照樣還辣不停,再到鄰檔買幾個濃香甜郁的泰國椰汁糕,酸、甜和冰可以解辣麼?不知道,既然大家都這樣吃,就這樣吃吧。

一攤一檔走去,圖畫花樣奇多的T恤,有專畫貓狗的、畫佛陀的,還有以古靈精怪的文字取勝的,最受歡迎的是畫茪穭W市集或販船或以英文和中文字寫荂u安葩窪」的,皆以創意和精緻來搶眼奪目。又酸又累的雙腳不想繼續行走,決定包一艘小船到水上繞遊。本來在岸邊看水上風景,現在變成水上景物給人看,摩多小船噗噗聲經過,揚起片片水花,轉頭看去,在岸邊行走的人竟是另一道動人景致。

喜歡繁囂紅塵的遊客,可以選擇夜愈深愈熱鬧的拍蓬,霓虹燈光閃爍的鋼管舞,酒吧林立,遊人如鯽。街頭巷尾檔口攤位,誘人美食香味四溢,煮燒烤燉由人自選;高級商場如「創意暹羅」裡邊,那些創意無限的日用品、文具、手袋、提包等等,用藝術將平庸變得不尋常,包裝成功便成這城市的吸睛和吸金焦點。

天空蔚藍,河水碧綠,摩多小船不斷地把河切割分開,船兒走過後的河依然是一條河。乘船搖槳的悠悠緩緩年代早成過去,遊人何嘗不知?從容不迫的生活姿態卻是永遠的追求。日子一天天匆匆溜走,甚至來不及去生活,生命在打開電腦和手機忙碌地工作的時候悄悄衰竭,來不及去感覺人無法與時間對抗的悲哀,惟有爭取在旅遊時,給自己安排數日悠逸時光。

這悠逸叫觀光遊客來了不想回,回了還想再來,而這個氣質城市,名叫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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