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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26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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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棚閒話:財富


文:俞慧軍

地球上以物質和非物質形態存在的大概都是人類的財富。聽父親講,爺爺在彌留之際留下這樣幾句話:「沒給你們留下什麼,就養活了你們幾個人。」我的理解,爺爺說的「幾個人」就是留給這個世界的「財富」,或者說是活的「物質」財富吧。而到了我父母親這一代,由於父母長年在外謀生,為了哺養我們五個孩子,我們姐弟五人自小就長年寄養在爺爺奶奶身旁,耳濡目染了祖輩們為創造財富流下的汗水與淚水,確切地說是為了養活我們這筆寄託茈憎荍き瑼滿u財富」而付諸的心血。

父輩們理所當然地把子女們看作財富,抑或是創造財富的希冀。記得那時我父母親白天幹農活,黑夜裡幹手藝活,為了我們幾個孩子都有書讀,便披星戴月,風餐露宿尋找活幹,哪怕是重活累活,哪怕是微薄的薪酬。他們永遠像春天的蜜蜂一樣奔赴於山野與陽光之間,尋覓生活的每一個憧憬,含辛茹苦地養育茖C一個家庭成員,無怨無悔。「你們現在工作忙,不要老掛牽家裡,我與你母親身體都好。」今年春節回家省親,81歲的父親當荍畯怐滬掖o樣說。也是,像我上有八旬父母,下有兒女的「頂樑柱」,與父親那個時代相比,生活的擔子更重了。孩子從大學畢業到有一份工作,不花費數十萬元人民幣的「財富」來培養,是實現不了目標的。

女兒在一所高級中學當教師,我有責任與女兒進行思想的交流和知識的切磋。「望女成鳳」的心緒也是時代的期望,教師沒有厚實的專業學科知識,怎能培養出對社會有用的人才呢?於是作為父親,我理應關心學生的未來,當然也更關心做老師的女兒,教育女兒要為人師表,教給女兒教書育人的道理。因為父輩把孩子當「財富」,一定對孩子們寄予了厚望,為了把孩子們培養成有用於社會的活「財富」,他們沒日沒夜地操勞,除了給予子女們果腹的糧食外,更想傳承給他們一筆厚重的精神財富。其實精神財富比物質財富更受用於這個人類世界,授予「漁」比授予「魚」更重要。

從歐洲回國的一位朋友告訴我,在國外謀生,對「精神財富」的體會特別深。掙錢不多的小百姓,分明可以過得比身價億萬的富豪幸福得多。就是差不多時間到歐洲國家留學的中國人,幸福與否的差異也不小,這並不在於物質財富的多寡。幸福是許多人一生的夢想,但充盈的物質財富未必能給人們帶來幸福。一位把畢生精力貢獻給中國人民的國際著名記者、作家伊斯雷爾.愛潑斯坦,在長達半個多世紀的漫長歲月裡,為中國的民族解放和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留下了兩筆寶貴的精神財富:一筆財富是他一生寫下的諸多介紹中國的著作,如《人民戰爭》、《從鴉片戰爭到解放》、《西藏的轉變》等;另一筆就是他熱愛中國的國際主義精神,「中國是我的家」是他這一精神的寫照。

記得那年我用積蓄了一年的工資為家裡購置了一台電視機,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期的農村,也蚢篘全村人一起為這台電視機而激動了一陣子。父母還嗔怪我太奢侈,並告誡「吃不窮穿不窮,不會算計一世窮」。但隨茠娃镼肮﹞竷酊煽ㄟ炕A我發現父母的追求也變了:去年春節回家,家裡換了台大彩電。聽母親講,彩電是父親剛去超市買回家的,是專門為小外甥購置的。因為放了寒假,小外甥要回老家和爺爺奶奶居住,他今年要參加高考,語文考試要經常看電視、關心國家大事才能考出好成績。我問母親,那台還不算舊的「日立」電視機呢?母親說送給福利院了。我又追問母親怎麼捨得花費近五千元買大彩電?母親不識字,但她的回答讓我們幾個回家探親的子女豁然開朗,「錢再多也有用完的那一天,只有識了字長了文化有了知識,才有享不盡的福啊!」母親樸實的話語中蘊含了一個未必人人都能悟出的道理。

當今社會,只要是合法勞動所得的財富,國家是保護的。我們國家提倡和鼓勵人民創業,為國家創造更多的物質財富;但精神財富的創造與積聚,應該成為人們永恆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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