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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 火
前年(二零一四年)十月,澳門兩大文化泰斗-兩李之一的李鵬翥先生逝世,我曾寫了一篇悼念文章。
文章寫道:「兩李都是誨人不倦、學問知識廣博的宅心仁厚的長者,風度翩然,謙和兼風趣,言談之間,掌故、逸事、趣聞俯拾即是,每次敘晤,煮酒論英雄,談笑風生,如沐春風。」「兩李無疑是濠江標幟性的人物,是濠江文化天空兩顆閃爍的星宿,現在兩李之一-李鵬翥這顆文化之星的殞落,深感扼腕!」
想不到一年之後,碩果僅存的大李-李成俊先生遽然而去。
說李成俊遽逝,是之前並沒聽聞到有什麼大病痛。
他享年九十歲,套一句行內話,是「福壽全歸」。
李成俊比李鵬翥年長,相距八年,以兄長自居。
兩李並不是親兄弟,充其量是事業上的兄弟。但是,他們辦報的旨趣,可以說是志同道合,合作上天衣無縫。
濠江最大的中文報-《澳門日報》是李成俊創辦的。那是一九五八年。
李鵬翥是由李成俊羅致的人才。
《澳門日報》在港澳芸芸「愛國報章」中,是一枝獨秀的。
說是一枝獨秀,是因為《澳門日報》在兩李苦心孤諧的經營下,一直是經濟獨立體,不取國家分毫,所以人事編制上也相對的獨立。
換言之,《澳門日報》人事變化不大,可謂相當穩定,在經營上有一脈相承之效能,報紙銷路也是獨領風騷的。
難得的是,作為濠江報業老大的李成俊,從沒有像時下的「報業大佬」居高臨下之態勢。
相反地,他為人十分隨和可親。
筆者從一名記者到主管,李成俊都是以一貫而之的態度對待,從來沒有因是「小記者」以假詞色,也不會因為地位變化而特別厚待。
與《澳門日報》關係,是打從上世紀六十年代末認識李成俊開始的。
當初是一個毛頭小子。每次過濠江,都事先向兩李打招呼,兩李也必定抽空接待。
後來成為其作者,關係更進一步。
當年《澳日.新園地》編輯是黃德鴻兄。我也是先認識「兩李」後才識荊的。
我為《澳日》副刊寫了好幾年稿。
每次飯聚,李成俊無分尊卑,侃侃而談,有時也提到我已發表稿件的內容,令我大吃一驚。想不到他日理萬機之餘,仍然對轄下的報紙副刊文章瞭如指掌。
這使我想到我在金庸轄下的《明報月刊》當編輯,偶爾收到金庸的寫字條,提到《明月》某篇文章有異體字,希望以後注意。
可見文字工作都是具體而微的事,即管是身居要職的高層,也不能掉以輕心。這種一絲不苟的責任感,是對事業的熱誠和深愛的具體表現,正如歌德所說的:「責任就是對自己要去做的事情有一種愛。」
這種嚴謹的辦刊態度,也是後學的我一直孜孜所追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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