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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似心
備受尊敬的衍陽法師去年底圓寂,她沒把身體塗上金漆讓世人供養,也沒火化留下舍利子,而是捐去中文大學作醫學解剖和研究之用,當個無言老師。她生前多病痛,希望自己的身體能在醫療上作出貢獻。
在現今世代,生前登記死後捐贈器官以幫助有需要的病人,開始較為人接受。不過,死後捐出整個遺體,讓醫科生作學習用途,實習解剖等,則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許多人都不願死後光�茖倩橝�人不斷地「宰割」,這實在需要莫大的愛心、勇氣及對生命的豁達,實在令人尊敬。
我們可以瀟灑地形容死後的身軀只是個臭皮囊,天主教說靈魂升了天堂,佛教說擺脫今生輪迴轉世。可是對身後事的處理又少不免會帶上感情,選擇入土為安或選擇火化隨灰飛煙滅,總覺在「感覺」上會較安穩、有保障、較舒適。人死後從來都是個未知的景況,這帶感情的選擇也是人之常情。
若帶有感受去看的話,入土也不能安,肉身會腐化讓蛆蟲蠶食;火化則皮開肉裂全身燒焦。反之,身軀捐作研究,還可安放雪房獲防腐消毒,保持乾淨衛生,在外觀上更勝一籌。
捐予醫學院的遺體,在香港大學稱之為「大體老師」;中文大學名為「無言老師」,都尊重這些捐贈者以自己的遺體作為醫療教育及研究,以「身教」去讓學生明白人體結構和得以進行各項練習、研究、改良外科技術、探討更有效的手術等。這也是醫科生首位接觸的病人,讓學生同時學識如何尊重病人。
習慣上醫科生對大體老師都極為尊敬,每年開課前師生會一同參與一個特別的儀式,以表對捐贈者的敬謝,對完成任務、將永遠安葬的無言老師,學生會送上心意卡。供解剖教學用的遺體,使用期約一年,其他研究用途的遺體則約兩年。一具殘軀的這些日子可能助醫學界研發出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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