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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鵬飛
又到了全國「兩會」時間,北京的天,乾而冷。霧霾沒有預想中那樣遮天蔽日,長久浸潤在南方濕潤空氣裡的鼻腔,還是嬌嫩的適應了好幾天,才略微暢快了些。忙裡偷閒,跟幾個女記者朋友一起,在崇文門的馬克西姆餐廳喝東西聊天,聽她們感慨身為女記者的諸多不易。
供職於新媒體的小謝是個軍嫂,丈夫常年戍守邊疆。說起兩年前獨自在醫院生孩子的事情,依然記憶深刻。離預產期還有二十多天時,她還在「兩會」報道的後方緊張地做�虓s媒體的編輯工作。上完晚班回到家,已是九點多鐘,才準備洗漱休息,肚子突然隱隱作痛。
「白天只顧�蚑s輯稿件,電話打欠費了也沒顧上去充值,結果悲催了,都無法打電話叫車子來接我去醫院。」情急之下,她只好忍�荌}痛,自己打開電腦,在網上聯絡了一部車子送她去醫院。
謝天謝地,儘管孩子比預產期提早了二十多天降生,總算是母子平安。「現在想想還覺得可怕,做個女記者還想生孩子,真是不容易。」
同樣已是兩歲孩子媽媽的望望,一坐下來就頗為自責的感嘆,她媽媽昨晚總算平安從手術室出來了。「手術做了五個半小時,還好我弟弟在照顧她,讓我可以安心工作,發憤圖強。」
望望的媽媽身體不好,赴京報道「兩會」的前一天,她還陪�荈�媽在醫院檢查。去年她也參加了全國「兩會」的新聞報道,每天起早貪黑,像個男生一樣,衝鋒在各個新聞現場。持續兩周多的「兩會」工作剛一結束,她就啟程趕回深圳,因為來之前,她把一歲多的兒子託付給潮州的婆婆帶。
本來想稍稍休息一下,再去潮州把孩子從婆婆家接回來。
「可是當我聽我婆婆說,我兒子知道我要來接他,午覺就不肯睡,一定要等媽媽。我一聽就受不了了,當時就哭�茪S開了五個多小時的車,趕回了潮州。」
馬克西姆餐廳的咖啡,溫熱而濃郁,輕啜一口,唇齒間略略沾染上的苦澀味道,迅速在舌尖上蕩漾。無論多麼艱辛的經歷,事後再說起來,都是風輕雲淡,唯不敢一一細想。許多曾經令人淚崩的場景,過了多少年,淚痕都在,只是經過磨礪的內心,不願再輕易流露出柔弱。
從事過新聞業的人,都知道這樣一句行話: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這還是以前做媒體時,必須要每日面對的工作強度。現在,紙媒和電子媒體,被可即時傳播資訊的新媒體,衝擊得東倒西歪,新聞從業者的工作節奏,也跟�蚥雈誑[厲。為了生存下去,幾乎所有的傳統媒體,都創辦了可以二十四小時滾動更新的新媒體。二十四小時的工作壓力,男記者尚須竭盡全力,為人妻母的女記者,個中不為外人所知曉的心酸,無論何時提及,都注定是要淚點滿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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