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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燕詩》① 晉．王氏
昔年無偶去②，今年猶獨歸。
故人恩既重③，不忍復雙飛。
註釋
① 這首詩借孤燕的口吻，寄寓了作者對死去的丈夫忠貞不貳的愛情。
② 偶，配偶。
③ 故人，已死的人。這裡字面上指死去的燕子，實際上指作者死去的丈夫。
晉朝的衛敬瑜和王氏是一對恩愛夫妻。他倆相親相愛，互敬如賓。一天晚上，衛敬瑜和王氏又並肩窗前欣賞皎皎明月。衛敬瑜對王氏說：「我們夫妻情深，今晚明月為證，我們一定活着白頭到老，死後合墓同穴。」王氏聽了，連連點頭。
可是，過了不久，衛敬瑜突然身患重病，臥牀不起。王氏四處奔走，求醫問藥，但衛敬瑜的病情卻不見好轉。終於，衛敬瑜不幸去世了。王氏悲痛欲絕，左鄰右舍，無不為她的不幸拋灑同情之淚。
年輕守寡 喪夫不再嫁
衛敬瑜死後，王氏的公婆和父母憐惜她年輕守寡，都勸她再嫁。她卻認為，當年夫妻曾經對天起誓，生死不負；現在丈夫雖已不在人間，她也決不背棄誓言，另嫁別人，於是拒絕了再嫁的建議。
在衛家庭院的屋簷下，有一個燕巢。每年春去秋來，都有一對燕子翩翩結伴往返。衛敬瑜生前和王氏都很喜歡這對比翼雙飛、形影不離的燕子。這一年春天，王氏準備了一些食物，期盼着雙燕歸來。日暮黃昏，王氏在閨房內忽然聽得燕語呢喃，「啊！雙燕歸來啦！」她高興地急步跑到庭園，可是，只看見一隻孤燕在低空來回飛翔，還不時發出淒厲的叫聲。王氏目睹這一情景，不禁觸動了傷心處，聯想起丈夫死後寂寞孤單的生活，不覺一陣心酸，潸潸淚水，奪眶而出。
她隨手把食物撒在瓦楞上，悽楚地轉身回房去了。不久，秋風又起，樹葉紛紛凋零，燕子又要飛回南方避寒。深夜，王氏趁那隻孤燕在巢裏熟睡時，爬上扶梯，把牠輕輕按着，拿一條彩絲纏縛在牠的左腳上，做了個標記。王氏很想知道，明年是否仍舊是這隻燕子回巢。
冬去寒盡，冰融雪化，新柳吐綠，大地春回，一群群的燕子又紛紛歸來。王氏家的那隻孤燕也回來啦！牠腳上絲繩還在，而且仍然是隻影單飛，沒有伴侶。王氏深為感動，她當下輕輕地吟誦了一首詩：「昔年無偶去，今年猶獨歸。故人恩既重，不忍復雙飛。」意思說，去年孤單單地飛去，今年又獨自飛回。死去的伴侶情誼深長，我怎忍再和其他燕子結伴雙飛呢？用孤燕的口吻，寄託了王氏對丈夫的一往情深。好詩不脛而走，很快就流傳開來。人們交口讚譽詩寫得好，更稱頌王氏對愛情的堅貞不貳。
書籍簡介︰本書精選一百五十多首詩歌，按照朝代順序先後排列，以故事的形式，生動形象地展示著名詩篇的出典和背景，閱讀故事不僅是一個輕鬆愉快拓展知識的過程，也可以幫助理解詩歌的含義，可以加深對古代社會的了解。 ■資料提供︰商務印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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