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一緊二慢三寬」或「一快二慢三休」,皆可視之為「心法」,像「一快二慢三休」,除了可用於歌仔戲,也可用來演布袋戲,甚至打麻將。
一九四五年,台灣光復,廟會活動恢復,戲曲演出日多;布袋戲藝人天扶師租用「金龍環」戲籠演出,稱霸台北布袋戲界。他的演戲秘訣就是:「一緊(快)二慢三休」, 情節該快就快、該慢就慢、該結束就結束,乾脆利落。
台灣牙醫陳季文的父親更把「一快二慢三休」的心法用到麻將�^上。陳季文在訪談錄《獻給我的父親、母親--在這裡跟他們一起起跑》裡,說他的爸爸非常喜歡打麻將,甚至從麻將中體會人生的哲理。他常常講打麻將,第一要快,運氣來的時候,不要遲疑,趕快掌握機會,立刻胡牌(食糊),最怕三心兩意反而一事無成。第二是慢,氣不是很旺時,如果拿到的牌不好就要等待。尤其進牌和換牌都不如意,這時候就要有耐性、慢慢等待胡牌的機會,不要放棄但隨時伺機而動。第三是休,休息的休,這副牌非常不好,就不要玩了,不要跟人家爭勝負,先讓別人去爭輸贏,心情全部都放開,等下次發牌時再開始,所以他的爸爸打麻將的原則是「一快(緊)、二慢、三休」。
其實「一緊二慢三休」一詞最早在元朝出現。《元史.刑法志》記載元代刑法觀念是「君臣之間,唯知輕典之為尚。」因為忽必烈全面建立了一套比宋朝更穩定的刑法體系,他規定可以用罰金來代替體罰;又制定各種程式,容許特赦悔過自新的犯人。同樣限定當一個人犯了重罪,需要用酷刑來迫使其招供時,官員必須在這之前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而不能僅憑懷疑。由於官員不須嚴守刑典管治,傾向「風俗統治」,法律和政策都帶有隨意性,民間便有「一緊二慢三休」(《太平策》)之謠。 ■文︰葉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