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細菌戰的受害者都為後遺症所困，只能依靠拾荒的微薄收入為生。 受訪者供圖常德因是長沙的主要後援地而成為日軍心腹大患。1941年11月，日軍隊在常德進行了鼠疫細菌的投放，導致常德地區鼠疫史無前例的大規模流行，已經確認的遇難人數有7,643人。
李曉方2006年起多次赴湖南常德日軍細菌戰重災區調查受害者。起初，他調查的是鼠疫受害者，在調查中，發現了多位爛腳病老人。常德市武陵區蘆山鄉83歲的老人彭朝春說，自己在八歲那年，下田幹活，回來後，雙腿起泡後開始爛，膿流到哪裡就爛到哪裡。當時，村裡六組的周艮兒爛腳死了，七、八組的還有幾個爛腳的老人。李曉方在最新調查中證實，1942年發生在浙贛地區的細菌戰，沿線數百公里的地方，日軍重複投放了多種細菌。常德的這些爛腳老人就是當年的日軍細菌戰受害者。
李曉方說，這些倖存的受害者原先都認為自己得了怪病，在村民面前抬不起頭，在痛苦、壓抑和自卑中度過了大半生。常年不管冬天夏天，都穿着厚厚的褲子把自己的爛腿嚴實遮掩，羞於見人。有的擔心窗口散發的氣味招致別人嫌棄，要用布帶裡三層外三層裹着。當被李曉方的調查揭露並證實自己是日軍細菌戰的無辜受害者後，爛腳老人們不僅挺直了腰板不再自卑，而且還得到社會多方的熱情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