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 火
近十多年來,本人積極推廣旅遊文學。旅遊已是現代人生活不可缺的組成部分。旅遊文學在西方很發達,在東方,特別在華人圈子,還是在發展中。
有鑒於此,本人於二零零五年成立世界華文旅遊文學聯會。其中主要活動之一是,每兩年舉辦一次「世界華文旅遊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二零一五年是第五屆。每屆世界華文旅遊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在香港中文大學祖堯堂開幕、開研討會,在澳門大學或廣州暨南大學舉辦閉幕式專題講座。上一屆(二零一五年)世界華文旅遊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共有一百三十七位海內外學者專家參加,共收七十多篇論文。論文結集出版達九百多頁,分上下冊出版,可見纍纍的豐碩成果。
以下是論文集《出版說明》,特此披載,以饗讀者──
我同樣深信,是這些自然景物給了我一份更其崇高的厚禮──
一種欣幸的、如沐天恩的心境;在此心境裡,人生之謎的重負,幽晦難明的塵世的如磐重壓,都趨於輕緩;在此安恬心境裡,慈愛與溫情為我們循循引路──
直到這皮囊彷彿終止了呼吸,周身的血液彷彿不再流轉,軀殼已昏昏入睡,我們成了翩躚的靈魂;萬象和諧與愉悅以其深厚的力量,賦予我們安詳靜穆的眼光;憑此,才得以洞察物象的生命。
--華茲華斯
第五屆世界華文旅遊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的主題,是「文學山水」。古人有「山水文學」一派,文人審視山水的�茞朝I在人生,其旨意是透過自然美景,去探索人生的真諦。譬如置身山水之間,恍如赤子回歸大自然母親懷抱,掙脫名韁利索的拘牽,進入澄明自由的精神境界,以山水入詩、入文,進而入道、入理,成為一代山水田園詩人、文人。我們當初提出「文學山水」這個概念,不是為了顛覆「山水文學」的。「文學山水」原意是從現有的文學著作中,去發掘山水的描抒和泛現在文字之間回歸大自然的心境。喻大翔教授在論文中指出,「文學山水」這個名詞是始源於某雜誌的主編,老實說,我們事先並不知道。
至於陳思和教授在總結中評點喻大翔教授論文時指出,「『文學山水』中解讀出更高層次的『文化山水』的形態,是把一種有感情與人格魅力的山水提升到一個有文化意義及品味的主題,這是十分重要的,因當人們『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時,即代表已到達了『大於山、大於水』的文化意識。」陳教授甚至認為,「這樣的『文化山水』的意義在本屆研討會諸多專家的論文中都表現了出來」,則是令人喜出望外的收穫。
二零一六年剛巧是金庸創作六十周年。我們還以「金庸文學山水」為題,開了一次成功的研討會,佳作紛陳。這一年也是主辦機構中文大學聯合書院六十周年、《明報月刊》五十周年、世界華文旅遊文學聯會成立十周年;與此同時,也是世界華文旅遊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進入第五屆,意義非凡。這次大會與會學者專家共一百三十七位,共收論文七十三篇,近七十萬字,凡九百多頁,為歷屆之冠,猗歟盛哉!
當我粗略翻閱這本論文集的大樣時,時值寧謐的子夜,我倏地想起華茲華斯(William Wordsworth)在廷騰寺修道院寫的詩。中國「學界怪傑」辜鴻銘讀了此詩,甚至認為「這能使我們洞悉物象內在生命的安詳恬靜、如沐天恩的心境(the serene and blessed moon),便是富於想像力的理性,便是中國人的精神。」
王佐良先生把「the serene and blessed moon」譯為「恬靜的幸福心情」,也許這正是我們這一屆「文學山水學術研討會」所追求的旨趣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