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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觀舞台:2016舞壇,我想說的還有......

2017-02-18
■黃大徽《春之祭》  進念.二十面體提供■黃大徽《春之祭》 進念.二十面體提供

文:聞一浩(本欄由本地知名評論人聞一浩與梁偉詩輪流執筆,帶來關於舞台的熱辣酷評。)

上期提及的雙邊交流是為藝術家長遠發展,為創作更多好的作品而設。除此之外,其實還可以一談2016年的專欄遺珠演出和新聞。

本地製作中,由黃大徽編創的《春之祭》是個人去年最喜愛的舞作之一。這個進念 ?二十面體主辦的演出,由編舞意念、舞者表現到製作水平都十分高。前半場全台的燈亮荂A覆蓋了整個舞台後方的屏幕,放映的錄像中,坐茪騏u人大上多倍的他(編舞)向站在台前的自己(舞者)發號施令,編舞與舞者間的權力關係,藝術創作中的迷茫與迷失,道來簡單直接;後半部包括黃大徽的四位舞者在暗黑的舞台隨蚥T亮強勁的《春之祭》音樂,各自拚勁地起舞。沒有了屏幕的那個操控者,四位舞者是否就是自由地舞動?還是為音樂所控制?黃大徽以簡潔的舞台和意念,引發各人去思考舞蹈的本質。四位舞者因為背景的不同,動作也各自精彩。燈光在這個演出也非常出色。前後半場之間,真空的舞台由不同地方亮起的燈光當主角,到後半部用燈光在中央劃起一個圓圈,彷彿祭壇般,等茈|角的舞者成為犧牲品。

另一個則是在年初看到的《三拾以後》。同期在香港演藝學院學舞的許俊傑、郭曉靈、黃靜婷當年聯合創作了一個演出,十年後再度合作,結果叫人驚喜。他們巧妙地利用了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黑盒劇場的空間,觀眾坐在散佈劇場內的一行行矮凳之上,三位舞者就在觀眾的身邊舞動,讓觀眾融入表演之中。演出中由個人自身/性別,到社會的現象與壓力,都有觸及,不是具象的言說,而是抽象的感應。三個編舞不是各自創作一個段落而拼成演出,而是一次有機的創作嘗試,他們各自的獨舞書寫自身所關心的問題,雙人或三人的段落則是彼此的對話,是一個構思比較成熟的作品。

當代舞之外,這幾年百老匯院線播放的莫斯科大劇院芭蕾舞團現場演出錄像,也是相當值得捧場。這一季看過的幾個作品如《明亮的小溪》、《黃金時代》都水準上乘,叫人看到高超技藝之餘,也見識到當代著名的芭蕾舞編舞作品。期望他們再度來港,讓我們能看他們的現場演出。

去年看過一個比較特別的演出,是在澳門藝術節看到的,由法國編舞謝洛姆 ?貝爾與瑞士HORA劇團合作的《Disabled Theatre》,叫人思考到我們對不同能力的人是否有所定型,劇場是否(或如何才)能夠真實呈現不同能力的人的面貌。HORA劇團的演員都是有不同能力的人,可能有學習或讀寫障礙,又或唐氏綜合症的人。他們在觀眾面前,與一個瑞士德語翻譯員(貝爾不懂德語)和一個字幕操作員重演一次在排練室的情形。演員首先一個一個從後台走出來,不發一言面對觀眾一分鐘,然後再次逐個出台,介紹自己的名字、性別、職業和是哪一類型的人士。觀眾看茈L們像平常人一般的行為到出現一些「異常」的動作,又或者專注力分散--切合我們印象或想像中的這一類人的行為模式。但他們終究是在演戲,還是在演自己?在貝爾詢問他們對這次演出的想法的環節,可以看到這個處理也衝擊茬o批演員:自己在演戲嗎?還是這不是一台戲?如何在舞台上呈現不同能力的人,答案仍在思考中。

藝術家與演出以外,2016年本地三大舞團也有些轉變。香港舞蹈團是藝術方向的拓展,踏入三十五周年,該團在傳統舞蹈演出以外,還製作《紅樓?夢三闋》,積極尋找當代演繹手法;也推出以亞洲各地舞蹈交流的《八樓平台十年祭》。另外兩個舞團則是人事的變動,城市當代舞蹈團副藝術總監陳德昌不幸離世後,由團員黃狄文出任副藝術總監,與專注排練工作及團務的陳德昌不同,黃狄文不僅是資深舞者,近年更定期編舞。他繼任後也許為舞團帶來編作上的衝擊。而香港芭蕾舞團去年宣佈藝術總監歐美蓮將於今年六月底離職。香港芭蕾舞團過去一直由外地人士出任藝術總監,究竟這次會否一改路線,轉以本地舞蹈精英帶領舞團,加強本地特色和元素?而且,歐美蓮並不創作,繼任的依然是以買製作或委約他人創作,還是會以自己創作為主,都是叫我很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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