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談「辱警罪」與「藐視法庭罪」
利 曉
七警遭到重判事件後，社會上對設立「辱警罪」呼聲更加強烈。有人將「辱警罪」與「藐視法庭罪」一起討論，認為香港不應出現「辱罵警員無罪、辱罵法官坐牢」的現象。不過，也有人擔心設立「辱警罪」會導致「因言獲罪」。理性討論是民主社會應有之義，任何法律的立廢，都應經過充分諮詢，允許不同聲音。人人生而自由，在尊嚴和權利上一律平等。香港既要保護法官的尊嚴，更不能任由侮辱警察的情況惡化。
在1631年，英國曾經有犯人不滿法庭判決，向法官拋擲磚頭。雖然法官沒被擊中，但犯人照樣被砍斷右手後再執行絞刑。「藐視法庭罪」是人權不平等時代的產物，已被裁定不符合國際人權標準，有違自由平等的普世價值。但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卻一直高懸香港人頭上，市民隨時可能因對法庭判決不滿的言論惹禍上身。七警遭重判後，有撐警反「佔中」的市民在臉書上以「狗官」表示不滿，立即遭有關方面「高度重視」，聲明「將毫不猶豫採取法律行動」。在此「高度重視」下，不滿言論紛紛收斂，甚至噤聲，市民言論自由和價值選擇自由受到打壓。
英早廢「藐視法庭罪」
更令人不安的是，有前「激進反對派」議員去年被判監後，也同樣以「狗官」在庭外指名道姓辱罵主審法官宣洩不滿，有關方面卻沒「高度重視」。為何有關方面的反應如此大相徑庭？對於「激進反對派」和「撐警派」的同一個詞語，在是否藐視法庭上卻有兩種反應，其背後是否受政治或個人因素影響不宜輕下評斷，不過撐警人士已紛紛噤聲卻是不爭的事實。有網民笑言：大概「激進反對派」口中的狗，是細皮嫩肉的貴婦狗，撐警人士臉書上的狗，卻是流浪的癩皮狗吧。此言雖然有趣，卻可見社會對不公現象的無奈。
近來有人在報端提出，英國早已廢除「藐視法庭罪」，香港普通法體系來自英國，自應和英國一樣廢除此法。但馬上遭到反對勢力指責，更冠以「戀殖」高帽。提議廢除「藐視法庭罪」就是「戀殖」？這種抹黑扣帽子的說法自非理性討論，照此邏輯香港就要馬上廢除施行普通法才算不「戀殖」了。但可以看到，無論討論「辱警罪」的設立或者「藐視法庭罪」的廢除，必定引發不同聲音激辯，甚至遭受打壓攻擊。
不能放任司法獨大
違法的「佔領行動」以來，香港社會秩序和法治受到嚴重破壞，警察執法備受侮辱挑釁，七警案起因也是暴民以懷疑尿液襲擊和拒捕。大多數社會民眾對此極度不滿和無奈，這是支持設立「辱警罪」的原因。從香港現有相關法律看，警察在面對侮辱挑釁時，其實有很多適用法例可以採取執法行動，如《公安條例》第17B(2)、18(1)條，《簡易程式治罪條例》第23條等。基本上只要有人在公眾場合向任何人，自然也包括向警員發出污言穢語，擾亂社會安寧，或者干擾警察執行公務，警察已可進行拘捕和檢控。只要警察能夠嚴正執法、果斷執法，已足夠震懾和懲戒存心挑釁的暴民。重要的是警察內部會否受到各方勢力干擾，導致前線警員無所適從，這才變相助長暴民的囂張氣焰。
自由平等人權是香港的普世價值，不應容忍一權獨大的情況。香港不能允許警權獨大，也不能放任司法獨大。香港警隊之所以成為世界最優秀的警隊之一，靠的並非以「辱警罪」來維持權威，而是通過完善的監管體系，確保警察依法執法、公正嚴明。同樣地，司法系統的權威，也應靠公平公正公開的制度來維護，而不是靠「藐視法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