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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聲蘭 語】戀戀鳳凰花

2017-06-08
■古木參天的鳳凰樹被移走,換來這株纖細的植物。 作者提供■古木參天的鳳凰樹被移走,換來這株纖細的植物。 作者提供

廖書蘭

二十多年前情迷於九龍的一條老街,老街的兩邊古樹參天,每年初夏,樹上開滿了紅彤彤的鳳凰花,綻放得漫天滿地。漫步在這條老街上,幾乎看不見天,看不見地。

老街兩旁的鳳凰樹,爭相的開花,互相較量蚑換k的生命力。仰頭看見一大片一大片殷紅花海,然後,鳳凰花瓣像小雨一樣,輕輕的飄下來。每一分每一秒都下茠愨井B。根本分不清,原來的街上究竟是柏油路還是紅磚砌成的路面?「落紅本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走在這條由鳳凰花鋪成的老街上,忍不住脫下鞋襪,打茖疙},走在厚厚的軟綿綿的紅色「地氈」上,眼前是一陣陣飄下來的鳳凰雨,耳邊聽到的是清潔工人用竹枝掃地的聲音,一面還聽到他的抱怨,什活u掃不完了,這邊落下,掃乾凈!那邊又落下......」我忍不住,求他別掃了,就讓它花雨鋪滿一地,一層一層又一層吧!有時候汽車經過,濺起一些花瓣雨。

二十多年前,我就迷上這一條老街,鳳凰古木參天,古意盎然,而不失浪漫。我選擇搬家居住於此。二十多年來,總是遇上一些朋友詢問我這附近有房子要賣嗎?不為別的,只為這一條老街。三年前電視台報道,在香港要看美麗的鳳凰花,就要到這一條老街。那一年,我看到一群一群的人拿蚅廒v機照相機來拍這美麗的景象,頓時間,我們這條老街,就像是旅遊觀光景點一樣的熱鬧,人氣旺盛。

但,是不是正符合了「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又或可說「人怕出名,豬怕肥」?這兩年我等不到我的鳳凰花開!因為這一條老街,兩旁的鳳凰古樹都病了!有些甚至死了!當我眼睜睜看蚞薴勴鴔潀釵岉皏H上的鳳凰古樹鋸下,看茈戌b那一剎那間倒下來,躺在老街上,然後來了一輛貨車把它運走。一株一株的鳳凰古木就這樣沒有了,消失在這條老街上,說也奇怪,沒有了老樹,這條街就沒有老的味道了。因為樹木辦接下來種的樹,又瘦又小,不知名的小植物乾乾瘦瘦的幾片樹葉,看上去像是隨時可以被折斷的樹身,既不開花也不結果。能投身在樹木辦做公務員,想必應該喜歡樹木。斬掉一株株百歲以上的鳳凰古木,難道不心疼嗎?有沒有一點責任感呢?樹木辦的工作,不是等到樹木病了死了來斬樹,而是在平時要像養自己的命一樣養樹。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百年古樹經過人間幾許風雨,值得我們珍惜。詭異的是,這一條老街所有的鳳凰古樹,不是已遭砍走移除,就是病了,觀察它們的樹幹樹葉,的確像病得不輕。 寄望樹木辦,可否讓他們起死回生呢!還我一個古意盎然又浪漫詩意的老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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