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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情萬里】東野圭吾的溫情 蓮香樓的冷臉

2017-11-15
■香港有間老字號茶樓蓮香樓,其附近則有條有名的石板街。 作者提供■香港有間老字號茶樓蓮香樓,其附近則有條有名的石板街。 作者提供

趙鵬飛

人生實苦,溫暖柔軟的文字和飽含深情的敘述,對於逆境中的人而言,是最妥帖的撫慰劑。最近兩年,我常常會把東野圭吾的小說《解憂雜貨店》,推薦給需要鼓勵和安慰的朋友。這個以推理懸疑揚名的小說家,在這本書裡,用主流的價值觀,告訴所有讀者,愛和溫暖的家庭,才是人生最好的歸宿。

開雜貨店的老闆浪矢先生,在經營雜貨店的同時,也負責回答居住在這座小城裡的居民,提出的任何問題。有煩惱的人,把心中的疑惑寫在紙上,投進雜貨店裡的紙箱裡。如果沒有特別註明,浪矢先生隔天便會把寫好的答案,貼在雜貨店門外的公佈欄。如果你不想諮詢的心事為他人所知,按照約定,浪矢先生會把答案放在店外的牛奶箱子裡。

答疑解惑的智者和雜貨店的老闆,兩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職業,在這個風趣認真又閱歷豐富的老人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統一。譬如,在回答了很多問題之後,他得到了一個很棒的結論:很多時候,當一個人前來諮詢時,內心其實早已有了決定,諮詢不過是希望能得到另外一個不相干的人,給予這個決定以支持。

小說把筆墨集中在五個寫紙條來諮詢的人身上:女運動員詢問,男友身患絕症,她是否要放棄參加奧運會的訓練,去陪伴男友最後一段時光;魚店家的兒子放棄大學,去做創作型的音樂人,幾年過去了毫無收穫。要繼續堅持下去,還是從身體狀況愈來愈差的父親手裡繼承魚店生意;父母破產準備逃亡,要跟他們一起隱姓埋名亡命天涯嗎;薪水微薄的年輕姑娘,看蚞i父母逐漸陷入破產的邊緣,要不要選擇去做有錢人的情婦,來幫助養父母擺脫困頓;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還懷上了他的孩子,要生下孩子獨自撫養長大嗎?

整個故事的結構極為精妙,三個誤打誤撞的年輕人,無意闖入廢棄多年的雜貨舖後,時光交錯時空扭轉,他們意外收到了兩個30多年前投進雜貨舖的諮詢問題。驚異之餘,他們回覆了問題,歪打正荂A發現自己竟然也是事件的當事人。情節推進既極盡曲折,又嚴絲合縫,再審視時,果然滴水不漏。就像是畫了一個圓,當起點和終點重合時,你才恍然大悟,看似不經意的一個決定,其實都是此後的人生走向最重要的一次抉擇。

根據這部小說改編的電影《解憂雜貨店》,最近在香港上映。作為東野君的擁躉,自然不會錯過這齣豆瓣評分7.8的好戲。於是跟朋友約定,一同去中環英皇戲院去看這部奇幻溫情的片子。兩個上慣夜班的人,難得不到10點在中環會合。按照預訂的計劃,先去附近威靈頓街的蓮香樓飲早茶。廣州蓮香樓位於上下九的總店,我光顧過多次。三絲春卷、椰汁年糕,出品上乘。店裡的手推點心車,亦一大特色。

除此之外,也愛其出品的蓮蓉餡,路過的時候總會去買上幾大包,寄給北方的父母做蓮蓉包子。粵味道的東西,吃在父母嘴裡,彷彿是跟遠方的兒子在舌尖上,有了一份共同的甜蜜記憶。不成想,這份甜津津的思念,在香港的蓮香樓裡竟換了味道。

這間蓮香樓,是第一次來。雖是周末,茶樓裡仍是人聲鼎沸,桌桌都滿。轉了一大圈,終於找到一張四個茶位只有一個人正在坐的^。落坐之後,為了講話方便,我們將椅子向彼此移攏了稍許,並隨手把各自的雙肩包,放在另一張空茠煽子上。

還未叫開^點單,身茈掍洎m的半老男侍者,忽然衝過來朝我們連吼了兩句:為什麼要移動椅子?為什麼要把包放在椅子上?

我們甚是意外地看茈L,還未明白到底發生了事,這兩句話又被加重語氣再來了一遍。每一句都像扔過來一塊冷硬的磚頭,砸得人耳朵疼。在香港這麼久,吃過無數間餐廳,第一次遇到這樣古怪奇葩的人和事。

貪戀老字號食肆的味道,準備啞忍一下。孰料,對方居然變本加厲,雙目圓瞪直戳戳又來一句,要飲什麼茶?尖厲斥責的語氣和極不耐煩的神情,讓兩個一向還算好脾氣的人真的坐不住了。我們相視一笑,各自拿好包,說聲唔該,從容地下樓出門。遇到莫名其妙的人,無視其存在而信步離開,永遠都是最正確的選擇。

所幸,還有一部治癒系的片子,等茧鳩畯怳@個大大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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