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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風景】大家身教

2018-06-14

呂書練

一周之內,兩位著名作家林燕妮和劉以鬯先後逝世,雖然都在預料中─前者早傳患癌,後者已年屆九十九,但對香港文化界來說,仍算「震撼」,傳媒也以全版乃至頭版篇幅報道,說明港人心底裡對曾經的美好年代懷有絲絲的眷戀。

雖然在網絡文化乃至多年市場化的衝擊下,幾乎人人都很輕易發表作品,也幾乎人人可自稱作家。然而,誰才是真正的作家還是有「共識」的。一個對文學虔誠和對文字執茠漱H,不僅僅為生活寫作,更會筆耕至生命終結。

對我這一輩的文化人來說,年輕時很難說沒看過這兩位作家的作品,甚至帶點欣羨和崇拜。林燕妮的專欄文章通俗,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幾乎是辦公室白領的必讀之物,而早已成名的劉以鬯當時更像一位樂於發掘並提攜新人的前輩。

八十年代的我也是文藝青年,寫詩寫散文寫小說,不在話下。只是,理工科出身的我也學人寫文學評論,我的第一篇文學評論《簡評張潔和她的十年創作》就得到劉老的賞識而得發表。當時,我很迷北京女作家張潔的作品,從處女作兼獲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的《森林裡來的孩子》,到散文風格的《愛,是不能忘記的》,到中篇小說《方舟》、《祖母綠》,乃至獲第二屆茅盾文學獎的長篇《沉重的翅膀》等,我都一看再看。

看多了,就自然想到寫評論,於是,洋洋灑灑寫了近萬字,投給劉老主編的《香港文學》。他在幾天內就有回音,說由於我評論的是內地作家和作品,而《香港文學》主要發表香港作家或以香港為題材的作品,問我是否介意將該文刊在也由他主編的《星島晚報》文學周刊《大會堂》上?

作為初步文壇的小青年,收到文壇大家的電話,豈止願意,簡直是興奮。而且,由於原文太長,結構有些鬆散,劉老很仔細地跟我分析,並提出具體的修訂建議。我據此將該文濃縮近八千字,以筆名「安靜」發表於一九八八年二月二十六日的《大會堂》上。

難得的是,文章刊出後,劉老先生不但親自來電告知,還不斷鼓勵我繼續寫作和投稿。可惜,我之後雖然一直寫專欄,也偶爾寫小說,但更多的是餬口之作,沒什麼像樣的文學作品,辜負了老人家一片好意。

這對他來說,可能只是小事一樁,但對正在尋求機會的小青年來說,卻起很大的激勵作用。而他的待人處事,讓年輕的我看到正氣之風,也影響了我如何對待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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