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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字水樂春風】傳奇女帝 紅到海外

2019-03-20

2014年,一齣電視劇集《武媚娘傳奇》磅礡登場,在電視和網絡上熱播,即紅遍兩岸三地。遠至美加之華人,也紛紛追看。如果加上考古學家在2013年9月發現上官婉兒(武后之「巾幗宰相」)的墳墓作宣傳,氣勢可能更盛。

武則天的傳奇故事、女帝之路,的確吸引人,但原來不只是華人對她熟悉,連外國人對她也很有興趣,有外國作家寫過她的一生,有外國電視公司試圖將她的故事搬上熒幕。

有位作家,名叫喬納森.克萊門茨(Jonathan Clements),他的《朕乃女人.武則天.中國史上唯一女帝的傳奇一生》(《The Chinese Empress who schemed, seduced and murdered her way to become a living God 》),已售版權,希望能將她的事跡,改造成爾虞詭譎的史詩式影片。

電視公司的目的,是將武媚娘的故事,拍成長篇大型劇集,與美國當紅的《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一較高下,雄心的確萬丈。作為中國人,就算只是一個普通的電視觀眾,也拭目以待。

喬納森說過:「或許,在歷來史家的灼灼眼光下,身為女人,才是武則天真正的原罪。」究竟武則天的魅力何在?對外國製片商來說,其兼具男子氣魄和美人心計的形象,極富吸引力。

大唐盛世,幅員廣闊,兼容並蓄。這個中世紀之大國,發展得相當國際化和多民族性。來自波斯的酋長、顛沛而至的穆斯林商旅、歐洲的教士、敘利亞的大使,以及「長安酒肆中的碧眼少女」,皆活在其中。這些異國風情,的確誘使任何一位導演都希望將之重現在自己掌控的鏡頭下。

明代的《三國演義》作者羅貫中,將武則天的故事放進了他的《隋唐演義》,故事很有吸引力。很少人知的是,由此在20世紀啟發了日本作家田中芳樹。他以此為基礎,發表了一系列的同名小說。

武則天向來是日本文學界流行的題材,其中以日本女作家原百代的多章節小說《武則天》最為暢銷,甚至紅回中國。據說她為寫此書而勤學漢語,讀懂《資治通鑑》、《新唐書》、《舊唐書》、《大唐西域記》,以求多了解武則天的內心世界和多取得一些歷史資料。

1957年,林語堂寫成了《武則天傳》,描述了她的一生。此書成書適逢冷戰期間,林語堂將武則天比喻為史太林,書中行文方式如同回憶錄,敘事者附托為遭陷害而死的章懷太子之子-邠王的身份。

這樣以受害者的身份來敘事的設計,無形中加重了對武則天罪行的批判。林語堂甚至用圖表和表格來加以說明,還引用了很多史料來佐證,所以讀起來不像小說,反像歷史記錄。

1973年,由華裔美國作家春靜熙(Jinsie Chun)寫成了《我是天》,把武則天塑造成「灰姑娘」,被心懷鬼胎的繼兄推舉入宮,經歷了深宮後院中的種種危險和陷害,待在冷落的庭院中顫抖。有趣之處,是王皇后如同灰姑娘那醜陋的姐姐,不斷迫害她。武則天終於在誕下兒子後,為保護孩子而決心反擊,狠狠地殺死王皇后和蕭淑妃。作者這樣的安排,可令人對她的罪行有「情有可原」之感吧。

狄仁傑是武周朝中甚得武氏信任和尊重的名臣,為官清正又斷案如神,深得百姓之擁戴。他早已成為明代以後的通俗演義、推理公案小說的主人翁。甚至有荷蘭漢學家高羅佩(Robert van Gulik)將《大唐狄公案》翻譯成英文版。

此書以武氏一朝為時代背景,最後幾章主要描述酷吏、武氏一族與李唐宗室之間的權力鬥爭。

狄仁傑向武氏痛陳利害,勸武氏重立李顯為太子,而不要給侄子武三思立儲;他又推薦張柬之給武氏為相,而受重用。

諷刺的是,張柬之就是日後發動兵變,斬殺武氏禍國「男寵」,逼迫武氏禪位的關鍵人物。

上文列舉了很多外國作家對武則天的興趣,並以之作為寫作題材。我並非「崇洋」,只是想引述不同的角度和文化背景去看同一個人。何況,亦有很多電視、電影將武媚娘列為拍攝題材了。

中國歷朝史書對武則天都有很多的評論,但自北宋司馬光之《資治通鑑》開始,已對她嚴厲批評。到南宋時,程朱理學對她更有決定性之負面評價。明末清初時,著名思想家王夫之評她是「鬼神之所不容,臣民之所共怨」。

然而,到了現代,女權地位又不同了。誠如宋慶齡所說,武則天是「封建時代傑出的女政治家」。

■雨亭 (退休中學中文科老師,從事教育工作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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