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 然
想寫大學同班同學張洪俊很久了,但一直下不了筆,不是說不熟,只是離開大學很久了,許多事情也都淡忘在流水的匆忙歲月中,不知不覺。
在上大學的時候,她不叫張洪俊,而是叫張紅俊,「紅」和「洪」雖然同音,意思卻不同。至於為什麼要改?何時改的?我就一無所知了。想到她畢業後曾在北京郊區中學任教,頗受學生好評,她的文字功底自然沒話說,教課也理應受歡迎。上學那會,讀小說不少,功課不錯,有一次我回北京聚會,她似有些感慨機遇。不過我也沒細問,說說笑笑,也就過去了。
但作為同窗八年的老同學,我心裡有點為她叫屈,其實,按她的實力,應該有更大的發展。不過,一個人的境遇,實在難說得很。不是說聽天由命,但環境有時也是重要因素。但她走過來了,家庭幸福,婦唱夫隨,人生如此,應該知足了。
那時上大學,全班四十八人,從全國各地招考進來,北京的,包括我,共十名。其中一個,便是張紅俊。她一口京片子,後來才知道,她是從郊區清河縣考進來的。
聽曹惠民說,她先生的歌唱得極好,我無緣聆聽,他們聚會卡拉OK時我不在場。但我見過他,是在另一場合中,聽他講話的嗓音,的確不錯。什麼時候再去聽他,一飽耳福?
她說話語速極快,間或夾雜�茈_京土話,但非常清晰。據說她在老家有幾座房子,前些年,我跟她開玩笑說,以後回北京,不用住酒店了,就借妳隨便一間住住算了!她很認真地回我,好啊!只要你不嫌遠!
說是那麼說,我哪裡會這麼冒眛?後來她和先生好像搬到城裡,中關村一帶,好像是女兒家吧?如此也更方便互相照應吧。
我跟她前期交往不算多,後期算是多了一些聯繫。有個時期,她好像患病,後來再見到她,似乎非常精神。大概完全恢復了吧。
每次上北京,和留在那裡的昔日八年同窗聚會,除了有要事不能來的一兩次,她都會趕來相聚。記得有一次,趙繼剛組織在一家卡拉OK聚餐,好像有歌唱,洪俊也唱了幾首,嘩!真人不露相呀!這我還是第一次聽她展歌喉。
那時在北京,可能因為居住環境大都是大雜院,我很少到北京同學家走動,印象中只去過陸中平、陳啟智、李愷的家,趙繼剛在前門南蘆草園的家是經常去的了,沒事他就約我,上他家吃餃子!他家是滿族,他父母包的餃子我愛吃。另外還和好幾個同學去過西四錢曉雲的家,他父親是當時的全國文聯副秘書長阿英,應該是高級幹部了,住在四合院,獨門獨院,相當寬敞。我記得當時已經風聲較緊,我們只是進入她父親的書庫,張望了一下,便退出來了。至於張洪俊,連她家在哪裡也不清楚,只知道在市郊而已。
但現在知道她生活得有滋有味,我這個老同學也都為她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