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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穿透古色歲月去讀王維--序吟光《上山》

2019-07-10

彥 火

讀了吟光《上山》的一些章節,不禁為之動容。之前聽她說,她的碩士論文是唐代大詩人王維,並不在意,後來她說她把論文改寫、伸延成歷史傳記小說,未免有點愣然。原因是歷史人物傳記,坊間已為數不少。

讀了文章,心裡踏實得多了。作者膽識不小,她把陶淵明和王維放在一起評比,恍如一個出色的雜技演員挑戰極限,她筆走險荂A考驗的都是真功夫!

王維和陶淵明,山水派、田園派的代表人物,是中國古代士大夫的兩大精神標杆。後人常將前者和孟浩然、後者與蘇軾連在一起,少有把兩者合併討論,而且所涉是迥然不同的人生體驗,而非詩歌解讀。

讀這部游移虛實之間的「小說」,起初只覺處處迷障,令人暗暗捏茪@把汗,直到完局,柳暗花明,洞然若昭,才算放下心中疑竇之石。

《上山》描繪雲起(原型王維)與枯淵(原型陶淵明)的關係和命運,展示古代知識分子的典型人生境遇,漫漶人文關懷、理想主義和浪漫氣息。作為傳記體小說,全書分為上、中、下三卷,每卷以上山過程為開端,呼應文題;結尾轉換敘述視角,從另一角度重現人物關係,獨出機杼。

越過斑駁的古色歲月,再一次透視詩人的行[,令人置身煙凝雨濛之間,難分時空。

隨茪撊桮o展,讀者彷彿親歷急轉直下的時局:從開篇風雅集會盛行、自由開放的盛唐氣象--變為蠻人當政,國破草木深,禮義踐踏命如草芥--而後王朝復辟再續氣脈,儼然已呈頹態。

法國著名作家莫洛亞(Andrm Maurois),表示:「我力圖從傳記人物偉大的人生抽取富有小說情趣的細節。」相信作者是服膺莫洛亞的旨趣。在宏大的時代背景襯托之下,本書對一些小人物的刻畫具體而微、躍然紙上:比如主角隨從阿栗的一生,為誰所救又為救誰而死?又比如逃命的裱畫師王師傅,家族基業在政權更迭的大勢中顯得無足輕重,但他一心保護家眷的心思,教人感同身受。

重大歷史事件往往導致心靈巨變,比如安史之亂,比如王朝興替。然而更多時候,眼前功名與相關人事反而更能觸動人心。當第一次被貶的王維站在終南山頂,望見江山如畫,同輩文人都聚集於京城中心,唯獨自己被放逐於邊緣局外,更難咽下那份恃才傲物的不甘。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往後將經歷比這更情難以堪的時刻:「他望茖滷禶U去愈遠的火龍,彷彿某種徵兆,熱血倒流心脈,卻又什麼都說不清楚......滿目荒寒,盡皆消融於讖言般的黑暗,唯獨那點鮮紅的火光明滅,幾要刺穿他的眼眸。」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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