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書練
我以為,家住遠離市區的新界,可以避過騷亂帶來的不安,卻想不到,「革命」已革到了家門口。
下班回家路上,常經過一條隧道,哪怕在午夜時分,由於乾淨和光亮,也走得從容和舒適。但我上個周末經過時,抬頭一望,周遭環境卻令人不忍目睹。因為往日潔淨的牆壁和地板上,都被人雜亂無章地貼上了很多標語紙,並用黑/紅油墨塗寫了一些具威脅性字眼,諸如:「時代革命,光復香港」、「黑警死全家」、「意圖謀殺」等等,還有各種形式的罷工宣傳單。
當我好奇地用手機拍照時,有幾個穿�荈礎蝒漱H走過來,置身於這樣的環境,當時還真令我產生剎那的恐懼感。翌晚再經過時,塗鴉式標語明顯多了,牆上的貼紙也多了,有些被人撕掉,又有些在原位上再貼上。顯然,在過去一天,這裡有過一場「你貼我撕」的公共空間爭論戰。我正在閱覽那些標語時,有兩位約二十歲的女生走來,從手袋中拿出標語紙,在被撕掉的空位補貼上去。
看她們樣子斯文,我好奇地走過去,並以長輩的身份跟她們聊了逾一個小時。見我友善,兩人態度也好。今日年輕人反權威、反政府,動輒表態、抗爭!已成常態。但我從她們的語氣中,還感覺到其心中有一股莫名奇妙的仇恨。
其實就是心態問題。她們從師長口中得到一個印象,覺得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香港,機會處處,也累積了一些財富,包括近年政府龐大的財政盈餘,認為「這些都是父母留給我們的」,而來讀書的內地生和新移民分薄了她們的「機會紅利」。
這顯然是一種狹隘的挫敗感。由於對現狀不滿,感上流無望,加上同輩間在網絡上的圍爐取暖,再受有心人挑撥,難免對西方國家存在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對革命有一種浪漫的想像。就從抗拒內地人,慢慢演化成拒做「中國人」。
因為,「我們有自己的貨幣、制度、關稅和語言(廣東話),為什麼要跟中國融合,而不是跟美國、日本、台灣或東南亞融合?」其實,早在「佔中」前,我已在跟台灣關係友好的同輩人中聽到,經過這些年的「社區深耕」和「潛移默化」,「港獨」已不是個別現象。值得正視並採取相關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