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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中】常姐桂姐

2019-08-30

鄧達智

二姐桂常我們叫常姐、三姐桂潔我們叫桂姐;那年夏天桂姐在倫敦結婚成為Nevin太太,家人從四方八面飛至,參與盛會,兩姐合照於溫莎堡( 見圖:左邊是桂姐、右邊紅裙是常姐。)

八月二十三日,常姐的生日;拒絕用「生忌」這個字眼,雖然已離世,她出生那天就是生日,為何說忌?正面視之,百無禁「忌」。

兩位姐姐不幸早逝。

桂姐被英國醫療制度害死;先看家庭醫生,由他們決定有否需要進一步讓專科醫生查察。一般家庭醫生經驗較淺,往往看不出深層病情,將病人重要的黃金治療時間浪費,被診斷為胃潰瘍超過一年,體重下降近十公斤,才被姐夫的醫生朋友嚴厲要求徹底驗身始發現胃癌,惜發現時已擴散,就算手術、化療輪流治理已回天乏術,與癌惡奮鬥了四年後不幸離世,長女九歲,幼女八歲;桂姐的早逝,我們心底永�琲熄佽h。

高中前往加拿大東部升學,婚姻及事業都在多倫多建立的常姐,在桂姐離世後一、兩年間已發現患上淋巴癌,醫生告知淋巴無手術可做,只能用殺傷力強的化療藥壓抑。

處事慣常理性的會計師,聽聞病情後,除了二姐夫與我,並未告訴任何家人;不單沒呼天搶地、情緒抑鬱,反而冷靜與醫生商量:化療後能活多久?

醫生回答:五年!

屈指一算;兩個兒子當年不過小學生,五年之後,長子連中學也未上,常姐毅然放棄醫生提議,本�茬郎顐鄐l成長、起碼去到他們上大學,成長為界,轉而以中藥、氣功、勤習書法等等自然療法。如此一拖,竟然加壽十二年,大兒子大學畢業當上銀行家,小兒子也已大學最後一年;那年八月,在她生日之前安詳辭世。

二姐夫說:「除了離世前數個月病情特別嚴重,小兒子做交換生在北京大學,正準備大考。擔心兒子學業不想召回,又害怕未能見最後一面而哭將起來。」除此之外,一直勇敢面對生命無常,眼見兒子們在自己計劃的生命時限長大成才,不再流下半滴眼淚,在我們守候病床左右離世。

中四那年暑假完結之前,十多歲的我飛到加拿大多倫多,然後在常姐上大學的加拿大歷史上首個首都Kingston繼續學業。來接機的常姐告知:今天是她生日。

那天八月二十三日,心裡記錄,莫失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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