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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東走西:單戀成恨

2019-10-26

余綺平

按照原定計劃,英國還有五天便會脫離歐洲聯盟。自從兩年半前英國啟動脫歐程序後,英鎊下跌、樓價大瀉、國際投資者遷走、人才離開、由歐洲入口的食品漲價等。內外圍攻,受盡煎熬,但英國去意堅定。歐盟二十八國之中,最感到依依不捨的是德國,可惜她無力挽留,惟有慨嘆自己是一廂情願,單戀成恨。

歐洲二戰後遍體鱗傷,渴望成立一組織以團結全歐,重建經濟。一九五七年由德法兩國倡導的六個國家,簽署《羅馬條約》,締造了歐洲經濟共同體--這是歐洲整合的第一個主要里程碑。當時英國不感興趣,沒有簽署,直至一九七三年才加入,並與德法兩國成為歐盟核心成員國。

如今,歐盟是全球第二大經濟實體,政治上,歐盟大部分成員國為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成員。英國決意離開,德國除了大惑不解外,更無限依依不捨。

今年七月德國古城波昂(Bonn)歷史博物館,舉辦了英國脫歐的來龍去脈展覽,短短兩個月間,參觀人數逾六萬。《衛報》記者採訪了該展覽盛況,並以「德國的單戀」為標題,道出英國由始至終是被強拉上花轎強迫拜堂。

根據展出的歷史文獻透露,二戰後西德首任總理阿登納(Konard Adenaver)為了游說英國加入歐洲經濟共同體,曾經不顧法國的歇斯底里地反對。

到了一九七四年(英國加入翌年),時任西德總理舒密特(Helmut Schmid)訪英,出席英國工黨周年大會發言,他希望說服該黨歐疑派,繼續投票讓英留在歐共體。想不到,會上左翼國會議員警告舒密特,如果他訓導英人的取決,他們將拉隊離座抗議。並且,他們只給舒密特十分鐘發言時間。

展場裡,高掛�茪@幅黑白卡通漫畫,十分矚目。畫中主角是法國前總理戴高樂(Charles de Gaulles)的側面,他的大鼻子如山峰一樣仰天而立,鼻頭站滿德國人,正使勁地拉扯繩索,將時任英國首相威爾遜(Harold Wilson)拉上鼻峰。漫畫說明,德國自一九六七年起,已用盡方法拉攏英國加入歐盟。

《衛報》文章說,當年東、西德雖被鐵幕分隔,但他們同樣對英國懷�茞`厚感情--除了政治,還有文化,包括音樂、體育、時裝、英式幽默和皇室家庭。博物館特別安排了數間展覽廳,陳述英德兩國的文化交流。

其中一展品透露,一九六五年英國的滾石樂隊前往東德演出,事後發生騷亂,激怒了時任東德領導人烏布利希(Walter Ulbricht)。他斥責:「這些西方的垃圾,我們也要學習嗎?」事實上,東德青年迷戀英國的搖滾樂,尤其是披頭士樂隊。他們秘密地寫匿名信去英國廣播電台BBC,每個星期五黃昏電台用德語讀信,內容令人心碎落淚。

文章說,德國人的滿腔熱情,換回英國人冷淡對待。一九五八年時任西德總統豪斯(Theodor Heuss)訪英,這是二戰後首位德國領導人出訪。展出的照片裡,豪斯面對一群牛津大學學生,他們兩手插褲袋,表情冷漠,擺出厭惡和抗拒的身體語言。

展品裡,有一封外洩的秘密文件透露,英國前首相戴卓爾夫人宴請國內著名歷史學家,他們談話間,形容德國的民族特性是自我中心、傲慢和具侵略性。

展場出口,站立英女皇的生硬塑像,她機械式地向參觀者揮手道別,從此和歐盟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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