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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發掘「通史式」古代墓地 萬計出土文物填空補白古蜀研究

2020-05-21
■四川三星堆遺址曾出土黃金面具,四川的考古成果受到全國矚目。 (資料圖片)■四川三星堆遺址曾出土黃金面具,四川的考古成果受到全國矚目。 (資料圖片)

日前,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對外公佈,歷時5年的發掘,該院在10.34平方公里的新川創新科技園內發現了大量古代遺存,包括6000多座古代墓葬和大量出土文物。這些墓葬的年代從戰國一直延續到明清,跨度長達2000多年,其間沒有大的時代斷層,是四川地區珍稀的「通史式」古代墓地,堪稱埋藏於地下的半部「四川通史」。■文: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向芸

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員左志強表示,這些墓葬類型主要為崖墓、岩坑墓、磚室墓等,出土了數以萬計的陶、瓷、銅、鐵、玻璃、石質等不同材質遺物,其中以戰國末期「郫」戈、 西漢時期帶外文字母的「龍紋鉛餅」、新莽時期錯金「一刀平五千」錢幣、東漢時期畫像石棺、晉代印度-太平洋珠等遺物最具歷史價值與藝術價值。

其中,在銅戈裝柄部位刻有郫縣「郫」字的郫戈,其價值不亞於之前在蒲江船棺出土的「成都矛」。公元前316年,秦併巴蜀,隨後在蜀地設置郡縣,為統一六國推行郡縣制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專家認為,刻有「郫」字武器的發現,對於歷史上郫縣的秦代置縣考證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證據,也是古蜀走向國家統一行政體系的重要實證材料。

同時,此次在漢代墓葬中考古出土了帶外文字母的「龍紋鉛餅」,這可能是漢武帝時期發行的貨幣「白金三品」。專家識讀發現,這種字母可能是古希臘文字,也可能是貴霜國時期的文字,其出現在漢代貨幣之上,可能是受了西域貨幣的影響。

此外,此次考古還發現了晉代來自海外的進口玻璃飾品,它們可能通過南方絲綢之路或者海上絲綢之路從斯里蘭卡等地進入成都地區,從側面證明古代四川與外界的交流。

「這些考古成果填補了成都平原東南緣新石器文化分佈空白,完善了成都平原戰國秦漢考古學文化序列,構建起蜀漢兩晉南朝的『六朝墓葬』考古學文化序列,豐富了四川地區唐宋墓葬類型,增添了明代早期品官墓資料。」左志強表示,這為探索成都平原崖墓演變、漢晉廣都城聚落、絲綢之路上中西文化交流、古代四川社會變遷等重要課題提供了大量的實物資料與歷史信息。

漢墓廓清三國文化面貌

今年3月,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開始對五根松墓群進行考古發掘,目前已發現300餘座古代墓葬。其中,編號為M94的崖墓是四川乃至西南地區一座罕見且保存完整的漢末三國時期中小型單室崖墓。

「漢代墓葬厚葬成風,常遭盜墓賊光顧且不易保存,故有『漢墓十室九空』的說法。慶幸的是,五根松M94未被盜掘,隨葬器物豐富多樣,有86 件(含可修復完整器物),錢幣多達數百枚。」左志強表示,目前94號墓基本已經發掘完畢,考古繪圖人員正在對這裡的墓葬形態進行繪製,復原墓葬場景,之後發掘出的各類器物將被取走修復。

這一墓葬的考古發現,將對三國文化的研究具有重大學術意義。一方面,囿於材料所限,長期以來學界對四川地區漢末三國文化面貌、特徵的認識模糊不清,研究遲遲無法深入,遠遠落後於近年曹魏、孫吳墓葬發現與研究深度。而五根松M94等典型三國墓葬材料的積累,不僅會逐步廓清四川地區三國文化面貌、文化內涵認識,而且將會引起學界對既往四川地區「東漢晚期」墓葬材料審視與反思,以及未來四川地區「六朝時期」考古學文化序列構建探索,將開創四川地區三國文化研究新局面。

另一方面,五根松M94未遭盜掘,出土器物原始擺放位置明確。墓室佈局、功能分區較為清晰,不僅具有鎮墓、禮儀、 灶祭、倉儲等公共職能,也有各自獨立的由祭祀模擬與葬具構成的埋葬空間,墓葬不同功能區器物組合與特徵顯示出下葬先後順序,這將有利於從考古學角度復原出史籍無載的漢末三國蜀地崖墓喪葬行為、儀式及觀念,在考古學研究上學術價值可謂重大。

曾為昔日政經文化中心

「歷時5年多的時間,我們每一天都有新的進展,這個龐大的墓葬群對於我們研究當時益州地區的社會經濟程度、生產力水平、家庭結構與規模、喪葬思念等有重要參考價值,而其中出土的大量保存完好的俳優俑、仙山座、搖錢樹、樓宇等文物也是上佳的藝術精品。」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相關負責人說。

這裡為何會有數量如此之多、時間跨度如此之大的墓葬群出現?左志強表示,成都的華陽現在還保留有唐代時期廣都城的城址,據文獻記載,早在漢晉時期廣都城就已經存在,只是一直無法考證具體位置。根據目前挖掘掌握的情況可以推斷,漢晉時期的廣都城的核心區域就在墓葬附近。

同時,通過對其他朝代墓葬、文物的初步研究,專家推測,從戰國時期開始直至明清,墓地附近一直存在茪@個繁盛的政治經濟文化商業中心。而墓葬發現地,很可能是各朝代延續使用的公墓所在地。目前,該片區的考古發掘工作已經接近尾聲,預計會在今年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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