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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港女發狂之港男發瘟》
羅菁
好些教育界人士,不喜歡詹瑞文的戲,究其原因,不外乎以下幾宗罪:粗俗、黃色、誇張失實、沒深度、搞爛Gags、商業化……甚至意識不良都是。
光看戲名《港女發狂之港男發瘟》就犯了粗俗與商業化兩宗罪。不過兩萬張票都賣光了,還是值得來看看原因的。
《港》劇以一段男女愛情發展史拉開序幕;再以廿道問題刺激我們的思考;接下來,串燒出同一主題的短劇7個,間中插以港男港女的對白過場。例如〈拖手、分手〉以形體表達一對男女想要控制,又想受保護;想要同行,又要獨立方向的矛盾與無奈。〈品味王〉講宅男如何接受模特兒訓練,結果變成空有外表,缺乏自信,也沒有方向的人。〈靈性港女〉中,瑜珈神婆回答戀愛問題,趁機推銷自己的書。〈人魚公主〉將人魚公主的愛情故事加上現代人的詮釋與調侃,但人魚公主最後為了王子,寧化為泡沫的說故事聲音,蓋過了調侃的詮釋,是結局,也是編導的心聲:不肯犧牲,愛情難求。
超出反串模式 主題仍是老掉牙教訓
林奕華擅長搞Gags,以熱門話題,說他要說的話。為了反映潮流與真實,主題又與性有關,俚俗與黃色,是不能避免的。你總不能叫宅男宅女說話文縐縐得像教師吧?但《港》劇某些Gags沒甚麼新意。例如玩「ing」結束的「feeling」、「ceiling」、「boring」,不好笑。幸好3個演員以形體補足,一邊跳探戈,一邊搶舞伴,再一邊以英、國、粵語表達:「冇人理我既感受」的戀愛魔咒。又劇中分析「selfish」是「人與魚」而不是「自私」,重申「我�本~會�}呢條魚好耐」,引出一段人魚公主的童話,這是聰明登場。不過,先靠重複講述人魚公主的故事,來點染「愛情要犧牲」的主題,便顯得有點頭重腳輕,力度不足。
林也擅長顛覆性別,《港》劇已超出一般男女反串的模式。例如男穿上了女裝之後仍貼上鬍子,這等於雌雄同體;或是乾脆不反穿裝束,只反串角色。以上做法,目的在於迫使觀眾換角度看事物。例如有鬍子的女角,便可以讓港女抽離,任意笑「他」;也讓港男抽離,任意笑「她」,這是成功的。不過〈愛情娛樂圈〉短劇,卻因為形體輔助不足,又沒有服裝暗示,觀眾幾乎沒反應。
不管詹與林如何包裝,主題仍可以是老掉牙的教訓。例如母親賣女一劇,對白有些點子,是港女的中年版。香港人向來缺乏安全感,劇中中年港女感嘆:結婚始終都要離婚。這彷彿就是她們的宿命。為甚麼不呢?以劇中詹扮演的港女為例,她自我中心,又瘋狂操控別人,賣女如賣股票。她還想期望她的婚姻有甚麼好下場呢?〈超級富豪〉,則是港男中年版。詹扮的富豪,不惜炸開龍翔道搶新娘,買隨扈的太太,的確是誇張過了頭,叫人笑不出來。短劇要短小精悍,發飆之餘,要句句中的,扣緊主題,才能言之有物,殊不容易。〈超〉過了頭,幸好形體惹笑,故事也有教訓,告訴我們錢不能買感覺,所以《港》劇不算沒有意義。
聰明有餘 深度不足
看詹瑞文的戲,觀眾大多準備狂笑,準備被他的快速變身而驚嚇。這次他不再單人匹馬演出,而是夥拍三男一女的新演員。翟凱泰反串最惹笑,他的外形有說服力,忽男忽女的節奏拿捏準確,所以觀眾反應也最好。楊詩敏扮演幾個截然不同的角色,都令人耳目一新,看來,她最有潛質成為女版詹瑞文。詹扮演的角色多樣化,他設計出不同的形體特色,但放棄聲音的轉換,有點可惜。看來這也是為了配合以上性別顛覆的目的所致。
整體而言,《港》劇聰明有餘,深度則不足,起碼沒有黃子華的棟篤笑的反思。又即或說我們以理,仍不能動我們以情。這可能也是許多城市作品的特色。所以看完了,笑過了,在回家的路上,我們擁抱�茠漱摒O自己。林以流行文化解構流行文化,不知怎的,就是缺乏潘惠森那份深情與至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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