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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小鳥是屬於你的，飛走後也會懂得回家的路。 網上圖片
阿 琪
孩提時候，喜歡上哥哥的一個玩伴。他是我們鄰居家的男孩，比哥哥還要大二歲。我覺得他好帥，於是，就想方設法擠進男孩堆裡，他們做什麼，我也跟着做什麼。就是一個跟屁蟲。
記憶最深的是，有一天跟他們一夥男孩拿着彈弓和氣槍，去鄉下獵鳥。其實就是打麻雀。因為，我們那邊就數麻雀多。飛來飛去，把母親種在庭院裡的向日葵的臉，都啄空了。所以，後來有嚴令不允許獵鳥，連麻雀也不許打，很多人家就乾脆不種向日葵了。
那天，走了很遠的路，一群小孩其實並沒有多少獵鳥的經驗，就是在烈日炎炎的大路小路上瞎轉。忙了半天，一隻鳥也沒有逮到。又一聲空響，迎面走來的一個扛着鋤頭的老頭，就諧戲我們說，看什麼看啊，鳥不在天上，鳥就窩在你們大腿根呢。
所有的男孩都假裝沒有聽見，很正經地抬頭看天，搜索鳥的蹤影。只有我聽見了卻沒有聽懂，就問那個帥哥哥，那老頭說什麼呢？他臉一紅，沒有說話，就趕緊走前面去了。
後來，他成為我的初戀。但是，我始終沒有看見過他的鳥。因為，初戀時我還不懂得性是什麼。他懂，卻不敢教給我。也許是沒有逮到合適的機會。談了差不多有兩年戀愛，他還是不敢教給我，或者還是沒有逮到合適的機會，於是，很自然地，青春的鳥就很抑鬱。只是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很抑鬱。我們就老吵架，老吵架。終於，有一天，我看見了另一個追求者的鳥，於是，我和他就不得不分手了。
今天想起這個小小的往事，是因為幾天前，有一個朋友發來一則短信。他在京城遠郊的鳳凰嶺上自己動手，設計草圖，運來一磚一瓦一木，蓋了一棟房子。房子竣工那天，一隻小鳥飛了進來，在他的屋子裡彷徨。他很興奮，認為是祥瑞之兆。可是，小鳥和他玩了一會兒，又飛走了，他就有點沮喪。他把這件事發短信告訴了很多朋友。我是有福氣分享這個好消息的人之一。我也本能地高興，就好像自己家裡進了一隻小鳥。
但是，以我一貫審慎的，質疑的，凡事探個究竟的認真的態度，我回短信的時候，就很不懂事地問，有可能是夜鶯，還是烏鴉呢？呵呵。就有點像魯迅先生的文章裡嘲笑過的，那個為別人家的小孩過生日，都不懂得說些奉承吉利話的討厭鬼。
呵呵，這個朋友過了很久，轉發了幾條短信過來。都是別的朋友的反饋。有的說，啊，小鳥來認個門，牠飛走了，還會再飛來陪你的。有的說，牠是來報信的，你今年一定有好運呢。我記得最會說話的一個朋友，她如是說，啊，小鳥一定是我的心靈使者，因為，我這幾天正想着你呢。哪天有空見見面吧。
後來我不小心崴了腳，這個朋友知道後，就來看我。說着話，朋友就藉着小鳥的話題批評我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別人的短信轉發給你看嗎？是想讓你知道你病得不輕呢。腳傷了頂多一二月就能養好，可是，思維方式有了問題，就不好治了。
所有的人，除了你，都往美好的方向去想，只有你會想到烏鴉的可能。生活裡你也是如此，你懷疑的拒絕的態度，嚇退了多少有可能想和你真心交往的男人呢。你今天孤家寡人，受傷了也沒有親密的愛人在身邊守護你，都是你咎由自取。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你難道不明白嗎。
呵呵，他罵得暢快淋漓，我差點就汗流浹背了。然後，他就很輕鬆地走了。看來，我說烏鴉的短信一定讓他憋足了悶氣，今天終於有機會一吐為快了。
真是這樣嗎，我咎由自取？痛苦了三天我也沒有緩過來。一直到兩個小美女分別來訪，才讓我走出了壞情緒。這是兩個處女，純潔得像剛出生的雛鳥。她們面臨的困境是，要不要相信男人。她們的追求者都虎視眈眈地希望能和她們有進一步的親密關係。但是，現在外面世界這麼亂，她們的同班同學義務獻血之前居然查出了2個愛滋病毒攜帶者。他們分別有過不止一個性夥伴；而且，這兩個同學往日的行為作派，還不是班上風頭最勁的。同學們都快瘋了，人人自危，感覺世界末日也不遠了。
所以，儘管她們認為自己的戀人是可靠的，但在走出這一步之前還是誠惶誠恐，已經失眠了好幾個晚上了。她們問我，有什麼辦法可以讓自己的戀人主動地向她們證明，他們是清白的。如果直白地說請他們去體檢，擔心他們會覺得羞辱，從而傷害他們已經建立起來的情感關係。但如果不說，她們始終下不了這個決心，風險是存在的。她們不想為了一點歡娛把小命都搭上。危險的性關係，一次就夠了。
呵呵，原來當愛情的小鳥飛進來的時候，並不是我一個人有如此的疑慮。世界上既然有夜鶯，也有烏鴉，我們就不能不擔心原本想捧在手心裡傾情呵護的鳥，結果卻是一隻壞鳥。
但是，如何在寬衣解帶之前，知道對方是一隻好鳥呢？我也沒有良策。
兩個小美女失望地走了。我只能從心裡祝福她們好運。有時候，我們似乎只能憑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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