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闊天空‧並非完人的巨人

蘇狄嘉

　愛德華肯尼迪入土為安。遺體瞻仰、追思彌撒、靈柩空運華盛頓國會山莊惜別、卜葬「阿靈頓國家公墓」，長眠於兩個亡兄約翰與羅拔左右。美國主要電視台七十二小時全程直播。

　愛德華三十歲選任參議員，差三年便連任半世紀，他並非完人，他的長子在追思彌撒說：「先父並非完人、遠遠不及，縱情醇酒、美食、女人……」。兒子如此敘述生平，哄堂親友大笑，愛德華的傳奇思過半矣。

　生離死別是哀傷的，因為愛德華天性樂觀豁達，連他的喪儀也莊諧並重，大提琴家馬友友、男高音杜明高演奏演唱；正副總統奧巴馬、拜登致悼詞，先後不能自制、嗚咽泛淚，肯尼迪遺孀、子姪時時輕拂眼角，不過，輓者述及愛德華生前幽默言行，眾人又破啼為笑。

　靈車途經國會大廈大門短留，原定供肯尼迪同僚與下屬最後告別，估計最多百餘人，誰料大門梯級早就擠滿上千之眾，耐心等候，包括現任年紀最長、高齡九十一的參議員拜德，默默在輪椅上揩淚。

　電視旁述的評論員眾口異聲說，愛德華愛子姪，待下屬員工如子姪，他的職員個個忠心耿耿，以肯氏家人自居，入了門就不願離職。

　媒體鋪天蓋地介紹愛德華立法澤及千萬弱勢社群，哀思會上卻少人提及，他長子觸及政治的話題不過兩處：「先父當不上總統，絕無自憾，卻是憤憤不平某些人當選……先父也教我愛共和黨人，因為他們也愛國、為國家犧牲付出。」

　這說明了愛德華何以經歷幾位共和黨總統仍屹立不倒，在保守主義最盛時期，還成功推出自由色彩的法案。